市区里禁止烟花爆竹,据说今年城郊某个度假村会有跨年烟火表演,但是就他们几个放学赶过去也没有好位置了。
林以征独坐在单人沙发上,默不作声地往梁若璇那边瞧了眼,恰好她想开包薯片,两人就这么对视。
虽然他还是那副表情,但梁若璇莫名从中读出一种你们城里人真会玩的感觉。
“同桌你别误会,我跟他是亲戚。”她没办法,只能如实相告。
林以征象征性点头:“哦,是这样啊。”
“……”她就嘴欠平安夜那天多问他一句。
“从这边玻璃望过去,能看到那边外墙的零点跨年灯光表演,”薛游伸手给他们示意,“然后明早从那边,靠餐厅那边的落地窗,能看到基本无遮挡的日出。”
骆眀昭比大拇指感概:“薛少爷好厉害,这就是钞能力吗?”
薛游大咧咧翘着二郎腿,对自己完美的安排感到飘飘然。
“这就要跨年了?”林雨彤忽然冒出一句,“跨完年就真正离高考不远喽。”
骆眀昭笑着:“干嘛忽然悲春伤秋,对了,你什么时候统考?”
想到近在咫尺的统考,林雨彤又愁容不展:“十号。”
“再坚持一下吧,我们很快就能解脱了。”梁若璇向后仰着,目光悠悠望向远方。
林雨彤眼底满是青黑色的黑眼圈,这段时间的集训实在令她疲倦,可她还是笑着说,带着憧憬希望:“那我一会儿要许愿,这半年别让我我过得那么累,顺利一点,统考成绩好点,让我读个好大学。”
薛游也来凑热闹:“那你这么说我也要许,我许愿让老天爷保佑我上个一本。”
“许愿归许愿,别强求老天爷,他每天帮人实现愿望不容易,你换一个。”牧时桉胳膊懒洋洋搭在沙发扶手,手指轻轻敲着。
“你!”薛游气得不行。
骆眀昭睨他一眼:“薛少爷,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你该相信你自己就能考一本,我先相信你哈。”
薛游:“牧时桉你瞧瞧人家多会说话。”
他们围坐在一块闲扯,薛游也不忘了招呼林以征,于是好奇问他:“哥们,能不能冒昧问一句,你以后是准备考清华还是考北大?”
这个事估计是全国人小时候都纠结过的问题。
所有人都望向他,林以征一直坐得端正,抬起眼说:“谁先打电话给我,我就去哪。”
“艾玛太牛了,学神的从容不迫,我爱了,”薛游摇头感慨。
距离零点大概也就三四分钟,电视屏幕里主持人已经开始了结束语环节,玻璃外远处的大楼外墙霓虹璀璨,不停变换着倒数数字。
薛游激动地提议:“我去拿啤酒吧,最后跨年,咱们喝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