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楼道,一股不舍的情绪就这么漫上来,说起来考完试这么久都没一次整天腻在一块,夏天这么个热情似火的季节,又是正值热恋期的小情侣,怎么能把人放走。
楼道阴凉,又像是把外面的纷纷扰扰都屏蔽掉,二楼骆家门口,牧时桉正准备接着上楼,突然骆眀昭就这么灵活地窜到他身前,站在第一个台阶上,就这么搂上来,扑到他怀里。
“我忽然想起个事。”骆眀昭脑袋搭在他左肩上,轻轻柔柔的呼吸就打在他耳畔。
牧时桉笑了下:“说。”
“今天是周日你知道吧,”她拖着长音,老神在在,“说起来明天就是周一,我记得咱俩有个约定,说是下周,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牧时桉身上挂着个人,半靠着楼梯扶手上,二层就住着骆眀昭一家,刚上楼前他俩还看了眼,骆家灯都是关着的,于是骆眀昭就是这么一副有恃无恐的小表情。
“想干什么就直说,铺垫那么多就能把你那点心思藏起来?”牧时桉眉梢微挑,搂她腰稍微紧了点,这样别样的氛围,他嗓子莫名有点干。
骆眀昭伸手捧上了他的脸,盯着他唇,凑上去却只是贴贴他的脸。
“我想要解锁超前点播。”语气里藏不住的激动。
牧时桉呼吸也重了一些:“超前点播不收费?”
“那我给你发个红包?”
“我需要你的钱?”
“那你要什么?”
楼梯间的声控灯一下子灭掉,狭窄的空间里幽暗无光,只有彼此的眸子最亮,他俩就这么无声地对视了一会儿,牧时桉微垂下头,朝她凑过去。
“钥匙是不在你那呢?”
楼道的灯瞬间不合时宜地亮起来,说话那人还跺了下脚,一到三楼的灯都没能幸免。
骆眀昭顶着双颊的红意,心里第一反应想的是:天亮了。
一起生活将近二十年,她还不至于连亲妈王乐萍的声音都不出来,她下意识就推了牧时桉一把,跟他分开,她从外套兜里摸出钥匙,丧着脸朝牧时桉摆摆手,示意他上楼。
戛然而止的气氛,牧时桉无奈地笑笑,慢慢走上了楼。
王乐萍和骆齐上到一楼半时,瞧见的就是自家闺女满脸怨气,把钥匙使劲往里怼的场面。
……
“怎么了,谁欠你钱没还一样。”王乐萍边看电视边啃苹果萍,分神看了骆眀昭一眼,她从进门开始就这幅模样。
骆眀昭撇着嘴,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没有。”
王乐萍白她一眼:“那你丧得跟丢了钱一样,让你小男朋友发个红包哄哄你。”
“……”
骆眀昭没回话,也从茶几上挑了个苹果大口啃着,她正吃着手机忽然响,亮起屏幕却是牧时桉,他发了张照片给她。
“扑哧——”
王乐萍被打断兴致,面无表情扭过头看她:“怎么,给你发了大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