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说起来,今天他们确实是有场家庭聚会的,似乎昨天他跟梁若璇的矛盾也源自这。
骆眀昭垂在桌上的手攥了攥,感觉自己大概是说错话了,不由得清清嗓子。
“又不是什么违禁词,梁若璇这几个字又什么不好说的。”牧时桉拖着下巴,目光略过她四散飘忽的眼神。
骆眀昭挤了个笑出来,心里嘀咕着,合着昨天吵架的又不是你俩了。
“那你俩昨天吵成那样,你晚上回家路上还一言不发,我可不是得小心翼翼一点。”顿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吐槽道,“今天你自己去吃的饭?”
牧时桉在她对面,轻点了下头:“梁若璇身体不舒服没去。”
她那一到生理期就半条命飘走的模样,确实也不太适合去参加。
骆眀昭对第一次见梁若璇生理期的事印象太深,苍白着脸,浑身上下跟冰块似的冰凉,属实把她吓了一跳。
“你们家里就没带小璇去看看中医,调理一下?”骆眀昭谈起这事,问道。
牧时桉冷着脸:“怎么没去?天天都让她吃着中药,梁若璇自己管不住嘴,穿得又少,还爱喝凉的奶茶,能好才怪。”
骆眀昭看着他的表情,笑得狡黠。
“哦——牧时桉同学,很an唉。”她调侃着。
牧时桉怔住,呆滞几秒,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
骆眀昭回忆着:“说起来,我其实真的觉得,你更像小璇的哥哥唉,像是哥哥管束妹妹那样子——”
“薛游都告诉你们了?”牧时桉一猜就知道。
“嗯,说了,真吓了一大跳,不过怪不得你们没跟我们说。”
调侃归调侃,骆眀昭还是很羡慕他们之间的情谊,现在想起来,虽说是姑侄,但他们之间甚至比很多双胞胎兄妹关系还好。
就像牧时桉现在虽然嘴硬,但每次梁若璇喝冰奶茶或者做什么对身体不好的事,他都在旁边管着。
闻言,牧时桉垂下眼,想了一会儿,低声说着:“看到她那个蠢样,怎么可能装作没看到,放手不管。”
他还能记得,他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过年被围在大人堆里像是误入巨人国了一样。
那些大人可能只当他们这些小人儿是玩具吧?
十几岁、二十多岁甚至更往上年纪的人,将梁若璇团团围住,她就像是个芭比娃娃,而他们则像是可怖的怪兽,调笑着喊她姑姑、姨姨。
他们还将他拽过去,对他说:“喂,你要喊小姑哦!”
然后笑。
小牧时桉呆呆地仰头望着他们,不知道这究竟有什么好笑的,难道这群大人们没看到她似乎要哭了吗?
小梁若璇被打扮得像是个漂亮的洋娃娃,她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攥着裙摆,像是紫葡萄的大眼睛,整个眼眶都是红的。
牧时桉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但可能就是某种念头牵引着他,让他主动走到小梁若璇身边,轻轻牵起了她的手,凑到她身旁很小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