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蝴蝶。”
骆眀昭:“……”
她累了,一豆腐砸死她。
节目中间广告时间,王乐萍终于舍得管管旁边打嘴仗的父女俩,她伸个懒腰随口说:“你别管他,全天下有哪个老丈人会当着闺女说女婿好的,你爸心里满意着呢,就是嘴硬。”
“谁满意他!”
王乐萍一眼刀过去:“差不多得了,消停会儿。”
“……”
骆眀昭曲腿抱着,窝在沙发一角,她其实都懂,小时候每每回姥姥家,一进门姥爷对骆齐总是没什么好脸色,可每当聚会在酒桌上,姥爷喝多了又会大夸特夸自己有个多么多么好的女婿,双标得别太明显。
只是她不太懂,转变得怎么就这么快,不知道牧时桉是她男朋友时,他在骆齐心里可是个三好小伙,可能是她太了解自家老爸,总觉得他心里还在想些旁的事。
陪着妻女看了会儿电视,骆齐就钻到卫生间洗澡去了,客厅里就剩母女两个,骆眀昭抿着唇还在想着要不要旁敲侧击地从老母亲哪打听点什么,浑然不觉自己想着想什么早让王乐萍一眼看透。
“想问什么就问,你自己一个劲瞎琢磨能猜出来些什么?”节目越发无趣,王乐萍索性关掉了电视。
骆眀昭怔愣地看着她:“妈?”
“母女之间有心电感应,你从我肚子里出来,你想什么我不知道?”王乐萍大步往骆眀昭小卧室走,“进屋说吧,别让你爸听见。”
骆眀昭耷拉下脑袋,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她朝那边深深地看了一眼,转过头走进卧室,顺手将房间门锁拧上。
王乐萍盘腿坐到床上,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卧室静悄悄的,就她们俩,骆眀昭坐到她旁边,问到妈妈身上那股很好闻的味道,心里忽然很怪,想来上次母女谈心时间,主题好像也是牧时桉来着。
“你知不知道,你爸跟你牧叔叔,为什么老是不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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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眀昭的科一考试约在周五,可能是高考结束后的被动技能还没关,她满分一把过的,午后从车管所出来,太阳烈得刺眼。
她伸手挡着光,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车站牌旁边树丛,蝉鸣声过分扰人。
出租车停在巷口,她几乎是一路小跑溜回小区,整个人躲进楼道里才长长松了口气,这午后真的热得让人受不住,偏偏她还没带遮阳伞,又闷又晒。
周一一大早,她就被骆齐带着去了姥爷家,要不是因为早就约了科一,还得再住一天,美其名曰看望长辈,实则气急败坏地带着她跑。
全家搬回去,就留下牧时桉一个,也不怪骆齐会多想。
不过他气也就是一天,隔天就又活蹦乱跳的,后来几天是骆眀昭舍不得姥爷,迟迟不想走。
骆姥爷手术快一年,恢复很好,每天也精神奕奕,到点就跟老头去小区那棵大树阴凉处下象棋,骆眀昭不会下,但就是搬个马扎在旁边坐着看也觉得有意思。
今后去外地上学,半年也难再见一次,所以当下时光必须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