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书房,”蔺昭淮步伐微转,踏上另一条小径,“来看看有些人,是否会去探访一二。”
“有些人?”明素簌思忖片刻,更加不解,“谁会心血来潮,来这种地方转悠?”
寻常盗贼,看见这座宅院内的境况,恐怕会直接绕道而行,不会浪费半点时间。
蔺昭淮不置可否,只是带着她继续深入内里。
不过多时,他们步入书房。
蔺昭淮推开厚重积灰的大门,轻扫室内一眼,略有遗憾道:“不巧,最近这里,确实有人来过。”
而且,动静还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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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已然凌乱不堪。
书架上的书籍,或散落一地,或歪斜倒挂,地上书页纷飞,已积起一层薄薄的灰。
案头之上,原本整洁有序的笔墨纸砚,此刻也遭遇了浩劫,砚台倾覆,墨汁倾倒在桌上,凝成墨渍。毛笔散落,似是被人无意中碰倒。
眼前种种,可见入室之人动作的肆无忌惮。而且,从痕迹上看,应当是前不久发生的。
明素簌将一切尽收眼底,眸光转而扫向蔺昭淮,惊奇道:“为何这种地方还有贼人?难道,这书房里头,有何玄机?”
而且,蔺昭淮为何能料到此事?
她仔细端详着灰暗陈旧的墙面,果然,这里也有摩擦过的痕迹。造访之人应该探查过,这里是否有暗门密室之类的存在。
蔺昭淮双手抱臂,静静看着她四处走动的背影,缓缓道:“你还记得,年初上元节,我们遭遇刺客之事么?”
“刺客?”明素簌自然记得,她分出些神答道,“他不是意图行刺太子,已经被押进诏狱了么,难道那件事与此有关?”
“那个刺客,应该不是去行刺太子的,”时至今日,他才将之前的想法告知明素簌,“他的目标是我。”
话音刚落,明素簌动作顿住,随后回首,惊愕看向他:“你怎么不早说!”
其实,上元节当日,她就隐有预感,蔺昭淮好像在瞒着她些事情。但此事终究与她无关,她便懒得过问,只在心中,对他的不坦诚略有意见。
而今,他居然尽实说出了。
明素簌提着裙摆,有些艰难地从一地“废墟”中跋涉而出,朝蔺昭淮走去。
她边走边道:“难道这里,也是同一批人的手笔?”
“应该是,”蔺昭淮扶了她一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此前,我一直疑惑,那些人行刺我的目的何在。排除掉种种不可能后,我父母这边,算是为数不多的一种可能。今日过来,也只是碰碰运气,未曾想,还真是如此。”
明素簌托着下巴,思量道:“难不成,有人洞察了你当年的手段,要替你父母,向你寻仇?”
“原本我也有这样的猜想,”蔺昭淮侧首,扫视着周遭,“但如今看来,或许并非如此。这些人过来,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而且看他们愈渐不耐烦,甚至暴躁的动作,最后,他们应该是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