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蹊不置可否。
阿慈面色阴沉,不情不愿地愣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快去帮她们,这回救完人,就分道扬镳。”
二狗这回听话得很,立马就窜去帮忙了。
他可舍不得砚山死。
阿慈与江蹊站定原地。
没等多久,便见远处山体裂隙间,墨浪黑气喷薄席卷,如活物般噬咬崩落的乱石与狂乱尘烟。
翻腾雾气中央,一个巨大的透明结界被托起。
装在里头的,可不就是那数百囚徒。
那庞大结界在二狗手中,轻巧得如同孩童玩耍的皂泡。
前后至多费了一盏茶的功夫。
那数百人与结界已轻巧落地。
二狗拂袖撤去术法,踱回阿慈身旁。
阿慈瞪着那黑压压一片获救的人,又瞅瞅二狗那副模样,又听穗宁和砚山唧唧歪歪,一口气堵在喉头,吐不出咽不下。
给她难受坏了。
江蹊倒还有闲心调侃:“难道先前是顾着我在,才未用了这招?可惜可惜,那山窟本可以好好再查查,这得不偿失。”
阿慈没好气道:“谁晓得你这死孔雀藏了啥坏心思,论阴人的本事,我们可阴不过你。”
还未等江蹊接话。
还未等被救出那群人喘匀。
脚下山体传来的轰鸣已变得惊天动地。
巍峨连绵的玄铁岭山脉,似被抽去脊骨,竟从内部开始崩解。先是他们方才所在的山头向下凹陷,激起冲天尘浪,高耸峰峦也被拦腰折断,万钧巨石混着积雪泥沙,成了数十道灰黄洪流,咆哮着掠向山谷。
地动山摇。
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似天地将倾。
阿慈被这
末日景象骇得脸色发白,腿肚子都有点发软。
要是刚才她再犹豫会儿。
哭包石头连着四毛,都得被活埋。
她那点儿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未持续半刻,就瞥见天际出现数道异色遁光,正疾掠而来,眨眼已至头顶。
身影未现。
骂声先至。
“贱人!你对我五岳宗的子民行了何等卑劣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