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剑尖微抬,直指云慈。
“今日你救蛮州于危困,他日蛮州得以喘息,万妖借你之势反凌人族,九州再陷战火,你又何以处之?”
云慈掀了掀眼皮,不耐烦道:“少给我扯那些有的没的。这九州怎么样,跟我没关系,你们爱干嘛干嘛,别惹我头上,也跟我也没关系。”
“可你们非得闲的惹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这回是来找你算阿葵的账的!你杀碧海城鲛人无数,还打断了阿葵的牛角!我不要你的命,只要你这一身修为,反哺给这蛮州大地。”
“你服也不服?!”
清晏不语,手腕一抖,剑身铮铮轻鸣。
云慈被他这光摆不动的架势逗笑,又瞅向一旁司沅上人,话锋再转:“至于你这个臭老头。我好友麻子,祟林暴动时意外身死。你身为宗主,不救便罢,却只为夺我法器,让那么多人送命。”
她眼神一冷,姿态锋锐。
“我倒是想知道,你们是如何知晓祟林有封印的?你这会儿最好是退到一边,赶紧带着你三苦宗弟子撤离,去给我查查这事儿。别来掺合我和清晏的烂账。”
“否则,我就连你的修为一起废了!”
司沅上人面色变了三变。
方才云慈那一手,他看得真切,这等人物,他惹不起,三苦宗更惹不起。
他讪讪颔首,二话不说,袖袍一卷,带着门人就要走。
清晏望着司沅渐行渐远的背影,并不意外。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他从不指望盟友情谊。
剑身横陈,寒芒吞吐。
清晏剑势如虹,气息陡然攀升。
云慈举刀相迎,裁渊劈落。
刀芒如瀑,裹挟雷霆万钧之势。
清晏横剑格挡。
剑身便碎。
他又借力后掠,掐诀念咒。其周身灵光沸涌,一方古印自其眉心飞出,如山岳压顶。
可百道刀罡已如天劫降世。
云慈身形未停,刀随身走。
她连躲都没躲。
刃光横扫。
古印崩碎,金光四散。
也就三息,高下已判。
清晏嘴角渗出血痕。他同他那徒弟谢玄亭一般,不见棺材不落泪。明知败局已定,仍在强撑:“我无意与你为敌,你又何必赶尽杀绝。堕仙法宝在我手中,莫非你真要拼个两败俱伤才肯罢休?”
云慈差点忘了这茬儿。
见他捏诀召唤法器,正要闪避。
却见不远处云朵之上,恒莲支着脑袋,食指上翻转着一道金刚琢,贱兮兮道:“尊主,你找的可是这玩意儿?”
可怜清晏,脸色都没来得及变,他整个人就被缚尘链栓了个结实。
云慈不想听他叽歪,顺手连嘴也给封上。
她是好奇那金刚琢怎会落在恒莲手里?也还气着他亲自己又耍自己。抓住清晏之后,刀锋一振,人已朝他窜了过去。
攻势之间不为别的,就为那金刚琢。
难得她脑子转得这般快。那玩意儿要落恒莲手里,她往后还怎么收拾他?本来杀他就费劲,再多个仙家法宝傍身,以后岂不是要处处吃亏啦?
她可不想吃亏。
恒莲没心思同她打斗,也没心思要把金刚琢拱手相让。不是不舍得,是他怕这女人脾气一上来,用这东西给他打死。
刚那一吻,意犹未尽。
他便甩出金环,拿这法宝往她身上一圈,将她整个人圈得没办法再打打杀杀。
云慈叫骂,气怒得两颊拖红。
恒莲被逗笑,手指一勾,她就被挪到了跟前儿。
他低头亲在她嘴角,又贴在她脸侧温声道:“我费尽心机,不想旁人用这法宝来对付你,你倒好,不谢谢我,却要揍我。”
云慈跟个小狗样儿,嘴一张就要咬他。
恒莲两手一捧,将她脸颊挤得变了形,嘴唇都撅起来。
他便不客气地又啄了一口。
云慈骂得那叫一个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