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之桃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彩霞,在看着海面上只有仔细观察才会看清的波纹,才转头看向巴伦:“争夺幽暗漩涡的每次都是大海盗,你觉得咱们凭什么能赢?”
“冒险才是我们的天命,赢不赢无所谓,只要能够热血就可以了。”巴伦笑得难得如此张扬热切。
桑之桃挑着眉看着他难得透出的少年气,才笑着说道:“我想我们或许需要一场战斗。”
桑之桃想到原著中写过,女主被仓皇回船后,就催促着巴伦一行人前往幽暗漩涡,后来她们遭遇了一场风暴,不得已停在一个礁岛上,但却在礁岛上找到了别的海盗藏得宝藏,还有一个神秘藏宝图碎片。
她想了想,书中她曾写过女主因生病躲过了一队海盗船,因此绕了一大圈走迷路才找到了礁岛,可如果女主直接和海盗船相对,则可以直接到达礁岛,甚至可以躲过这场暴风雨。
“什么战斗?”巴伦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桑之桃看着远处的海岸线,脸上露出戏谑的笑:“你晚上就知道了。”
说着她就冲着上面的尤里卡喊了一声:“尤里卡,向西南15°转舵!”
“知道了!”上面的尤里卡也没多问,直接吩咐下去。
“西南15°?那边有什么吗?”巴伦更好奇了,鱼也不钓了,凑到跟前问她。
“晚上不要睡得太好,你会知道的。”桑之桃说着将钓鱼竿递给他,打着哈欠回房了。
看她故作神秘的样子,巴伦越发奇怪了,想了想看着手中的两把鱼竿,钓鱼的兴致瞬间没了。
快速将两根鱼竿甩到甲板上,无视掉在甲板上蹦跳的鱼,对下属示意了下:“将它送到厨房,晚上给船长送去。”
说着不等那个海盗回答,抬头对尤里卡示意了下,便往自己房间走去。
他和尤里卡碰头后,简单说了下和桑之桃的对话,微微皱眉说道:“你说船长是什么意思?”
尤里卡无所谓地将双手枕在后脑勺,往前走着,不忘回他:“管他嘞,我只知道晚上……我应该能打一架。”
巴伦看着尤里卡回头看过来的那张脸,看着那脸上带着满满的无所畏惧,吸了一口凉气,咬着后牙根,忍不住说道:“你还真是从不打算动脑子!”
尤里卡挑了眉,用着故意口吻回道:“你不是总说我用脑子换来了武力吗?一切都交给你了,我的外置大脑~”
说着尤里卡摇摇晃晃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巴伦突然说道:“船长还是不打算睡到船长室吗?”
尤里卡连头都没回,直接摆了摆手说道:“她说她不住在船长室也就意味着有人暗杀的话我可以替她顶着,所以就这样咯。”
巴伦摩挲了下下巴,微微蹙眉,看了看尤里卡那边,又看了看桑之桃这边,想了想,还是没去追问,只简单吩咐了几句大家要注意戒严后,就回房了。
时间总是过得比想象中的要快,月上悬于天空时,整个大海都成了墨蓝色,月光洒在海面上,荡出一道道清冷的涟漪。
海盗们不知道大副的吩咐是什么意思,只是和往常一样警惕着来自大海深处有可能出现的杀意。
船只刺破海面的声音比想象中要大些,船帆带着海风的气息从远处靠近,随之带来的还有那鲜腥的血气。
“砰!”桑之桃一脚踹开自己的门,手里拎着一根手腕粗的长棍。
她拎着棍子走在甲板上,沿途皆是铁和木撞击的声音。
“咚咚咚!”她用棍子敲着尤里卡和巴伦的门,直到他们被吵醒,走出来。
“怎么了?”巴伦意外地看了眼她如今的装束,一套精致异常女装,就像一个装扮成海盗的贵族少年,只是这个少年手里拎着长棍,“你这是?”
桑之桃笑得一脸得意:“这套衣服怎么样?人生第一场战斗,我当然要穿得好看些。”
“啊?”巴伦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早就打着哈欠等在一处的尤里卡不耐烦地问道:“在哪打架?”
桑之桃转头看着黑暗的海平面,嘴角扯出一抹笑,指着远处不过米粒大的黑影说道:“喏,来了。”
“你确定?”巴伦皱眉看向她。
桑之桃知道他问什么点着头回道:“放心,一定能够碰见,而且那是巴蒂亚的船……”
看着巴伦脸色骤然变得难看,桑之桃不禁拱火道:“怎么样?巴伦不想杀了他吗?”
巴伦眼神瞬间狠厉扫向桑之桃,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你不过是个公主,怎么会知道海洋上的事情?!”
桑之桃早就想好了借口,自然不怕巴伦的质问,笑着回道:“巴伦,你太小瞧王室了,你们总以为飘在海上自由自在,不受地面国家的管束,可是……”
桑之桃顿了顿,看着巴伦的脸色变了变才说道:“我们比你们想象中知道的更多,所掌控的也更多,海面也不是法外之地,地面国家也从来都不是无用之辈。”
这样和直白说明已经毫无差别,巴伦的脸色即便依旧难看却也比之前好看些,他看着桑之桃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我想殿下应当不会做伤害安灵号的事情。”
“当然。”桑之桃毫不犹豫回道,“我可是安灵号的船长,我就是合法劫掠者,有我在安灵号将无所畏惧。”
这样的话说出来,巴伦也有些无话可说了。
“行了,人都快登船了,快走快走。”尤里卡早就不耐烦听两人说话了,指着已经离得很近的红鞋子号喊道。
“走吧,小殿下,见识下海盗真正的生活吧。”说着巴伦拿着火枪跳下甲板。
“我走了!”尤里卡喊了一嗓子,扯着一根船帆绳飞向对面的船上。
“砰砰砰!”枪声打破了夜空的寂静,海盗们呼啸着拎着火枪对着对面船毫不犹豫,直到两艘主船彼此接弦,他们才持着新到手的武器冲进人群。
哀叫声,欢呼声,彼此起伏,相交,在海面上奏出残忍的乐章。
桑之桃没有前面表现得那般英勇,她到底出生在一个平和的年代,面对着断肢残骸鲜血淋漓的场景,一时间还真有些不适应。
只是事情是她挑起的,她的部下还在下面拼死厮杀,她无法在挑事儿后在悄然躲避起来,直到后面觍着脸出来承载胜利的欢呼。
紧紧握着手中的铁棍,桑之桃从甲板上一跳,直跳到一个敌方海盗面前,一挥手棍子直直将那人手中的大刀打飞,再一反手抽下去,那海盗瞬间飞得老远,然后就一动不动了,鲜血缓缓从他身下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