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之桃不知道林默是从哪里搞来那么多的木材,她在管道世界见到最多的就是各式金属家具,只有在他这里才见到那么多的木质家具。
她不是没问过,只是林默一直不愿意和她说。
以至于拖到现在,她还是没搞清楚。
一夜无眠后,天还没亮,一阵巨响将父女俩吵醒。
“桃桃,到爸爸这里来。”林默快速从床上翻下来,为自己穿好装备后,对坐在床上睡眼惺忪的桑之桃小声说道。
桑之桃乖巧嗯了声,直接翻身从床上跳入林默的身上。
林默拿着早已准备好的背带将桑之桃背在身后,又从桌子上拿了一把小型弓弩递给桑之桃:“小心护着自己。”
“怎么了?好吵。”桑之桃揉了揉眼睛,看了下通讯器上的时间,竟然才凌晨两点左右。
“没事儿,估计是螺旋塔和幽影议会又打起来了,跟咱们没关系。”林默颠了颠后背,试了下背带足够结实后,随口应了她一句。
“这样啊……”桑之桃打了个哈欠,“不会打到咱们家吗?”
“不会。”林默微微一笑:“放心吧。”
说着他背着桑之桃走出门,将门锁上后,挂了个外出牌子,就顶着夜色往远处走。
“为什么挂牌子?会有人找我们吗?”桑之桃回头看了眼家门,好奇地趴在林默肩头。
林默打开了通讯器上的照明灯,小心地往前走,不忘回头回她:“有时候会有些奇怪的人过来说些奇怪的话。”
听他这样说,桑之桃忍不住有些好奇。
林默经过这段时间和桑之桃的相处,早就了解了她的性格,知道她肯定很好奇这件事,却没有解释的心思,毕竟当时的他真的没注意到那些人是做什么的说了什么,现在想讲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口。
桑之桃打了个哈欠,早起得到困倦让她一时间没功夫再关注这个问题。
夏季的夜风也带着几分燥热,吹在人身上,总觉得像一双温热的手在人轻轻地拂过。
虫鸣声在草丛里不住地叫着,这些还未被异能影响污染的动植物依旧保持着大异变之前的模样。
虫鸣声、草叶的沙沙声伴随着林默的呼吸声,在桑之桃的耳中组成一段催眠曲。
“宝宝?宝宝?”不知道走了有多远,桑之桃感觉到身上的温度逐渐升高,耳边更是传来轻柔的呼唤。
她睁开眼,打着哈欠,轻声应了下。
林默含笑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宝宝,看前面。”
桑之桃顺从地抬起头,却被眼前的景色惊得愣住。
远处的天空,上半部是深浅渐变的灰蓝色,上面的点点星辰还未完全消失,奶白色的月亮挂在一侧若隐若现,下半部是浅粉色、浅橘色等各式暖色系组成。
冷色和暖色交织,延续到最下面和绿色草丛相遇的地方,形成一道明亮的白线。
没一会儿,白线越来越宽,暖色调不断向上攀爬直至将冷色调彻底吞没,然后一轮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
“好美啊……”桑之桃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再睡会儿吧,我们估计要到晚上才能到。”背着桑之桃,林默并不愿意用急行军的形式,再加上这一路上要各种小心戒备,以至于不过是几个小时的路程,他们却要走上一个白天和一个半夜。
桑之桃并不在意速度的快慢,反正慢也慢不过她在管道世界里自己赶路的速度。
父女俩的背影渐渐被一人多高的草丛吞没,远远望去就像是摩西分海后,慢慢融合的海面一样……
“外出了?”在她们的家门口,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儿皱着眉看着紧锁的房门上挂着的牌子。
“玛雅,林默不在吗?”她身上带着的通讯器中传来一个男声。
“嗯,挂着外出的牌子。”玛雅轻声应了下,走到旁边的窗户前,踮起脚往里面看了几眼。
“外出?”通讯器的男声有些疑惑,“怎么会?他不是一直不喜欢外出吗?”
玛雅皱了皱眉,将自己看到的房间变化告诉了对方。
“我知道了,你现在暂时在原地待命,我这边查下他的定位。”对方的人愣了下,才郑重叮嘱了她一句。
玛雅自然是开口应下。
她在旁边灶台前的凳子上坐下,等待着通讯器对面的吩咐。
没多久,那边传来消息:“他去十里外的隔离区了,你跟上去,尽量不要让他被幽影议会的人发现。”
玛雅抿了抿唇,有些犹豫地开口:“他不过是一个失忆的异能者,这种人在管道世界有那么多,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关注他?”
“……”那边的人沉默了片刻,才带着警告对玛雅说道,“玛雅有些事不要乱打听。”
玛雅没想到自己一个问题惹出这样的警告,她深吸了口气:“是。”
“尽快跟上对方,最好和对方成为朋友。”通讯器对面的男声似乎觉得下面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如果可以让对方喜欢上你……”
玛雅呆愣在原地,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得到这样的一个任务。
等她回过神来,对方已经挂了通讯器。
玛雅看着眼前有些破旧但是却很整洁干净的房子,想到房子里一大一小的床和一看就是小孩子的生活痕迹,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她面带苦笑,一时间不知道那万般情绪该向谁诉说。
她今年二十二岁,两年前她在螺旋塔的情绪构建比赛中获得了冠军,成为一名情绪调动师,被称为情绪交响新星。
她的异能被统称为彭拜喜悦,而她有的异能,更是其中最适合做情绪调动师的群星礼赞,可以说她是最合适战场的异能者,她能够将己方队友的异能调动到最大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