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满心以为就此能揭开当年的真相,为父亲昭雪,谁知面前竟还横着这么一座大山。
哇哇——来福安慰道。
她不会武功,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就在霍岩昭刚离开屋子不久,她便被这突然闯入蒙面女子制住,至于顾悠,早已逃得不见踪影。
霍岩昭眉头紧蹙,却也并无要责备之意,他只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她,让她陷入危机。
他冷厉的目光看向挟持住谢婉鸢的蒙面女子,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不知发现什么,忽而唇角微扬。
那持短剑的蒙面女子眼底露出疑惑,全然不明白他发现了什么。
她转眸看向那个被霍岩昭制住的黑衣同伴,却见霍岩昭的目光已先一步朝那人看了过去。
“黑巾摘下来吧,不必藏了,”霍岩昭嗓音沉冷,“我已知道你是谁。”
第40章安胎
黑衣人眼底闪过一丝倏忽急逝的震惊。
霍岩昭微微眯眸,语声笃定:“尉迟昕。”
说罢,他扫了一眼挟持着谢婉鸢的蒙面女子:“至于这位,便是你身边的那个叫孟柔的丫头。”
方钰眉头紧皱,抿着唇没吭声。
“是吗?什么案子这么重要,必须那时提审犯人?”霍岩昭眉毛一挑。
“回大人,是刘大杀妻案,那刘大一直嘴硬得很,今早狱卒说他要松口了,下官怕错过时机,便赶忙提审了他。”梁虎早就想好了应对,为了将此事做真,他还真将那刘大提审了一下。
顾悠披着毛毯,独自一人走去庭院,径直去往院门。
正欲落下门闩之际,忽而听到外面传来争执声。
拉开门一看,只见陈三正举着长刀,气势汹汹地盯着坐在他们马车车厢前,正闭目养神的尉迟昕和孟柔。
梁虎实在没料到会在这些细节之上被戳穿,不禁吓得一哆嗦:“大人,下官是……下官是想……”霍大人是他上司的上司,他的仕途全攥在人家手里了。
方钰见他还不认错,使劲戳了戳他,又拱手对霍岩昭道:“大人,今日之事,下官二人身为前辈却将棘手的案子推给谢主事,实在该罚,下官恳请大人处置。”
霍岩昭眼中的凛然之意这才稍稍退了些。
“哎哎哎,我说你们几个,要打别在我这儿打……”顾悠急忙上前,又凑到陈三身边低语几句。
陈三闻言,只轻轻颔首应好。
尉迟昕眸色一变,陡然跳下马车,飞身跃至顾悠身前,拦住他回院门的去路:“你们适才说了什么?鬼鬼祟祟!堂堂男儿,有本事光明正大说出来!”
刑部待结的案子那么多,在诸多的凶杀案里这根本就是件极普通的案子。他没料到霍大人竟然连人犯家住何处都记得这么清楚。
况且,他才上任两三日而已,那么多案件他怎么记住的?
“梁主事,”霍岩昭的眼中寒意更甚,“刘大昨日就招供了,时辰、地点、作案方式俱全,已经到了该量刑的时候,你今早又是在审些什么?”
顾悠神色不屑:“你猜。”
尉迟昕思忖片刻,忽而意识到是霍岩昭和谢婉鸢逃走了。她立刻转身大步冲向院内,孟柔见状,也匆忙跟上。
穿过医馆正堂,尉迟昕直奔后院顾悠住处,推门一看,屋内空空如也,果然如此!
“叫二位来也没有旁的意思。从前衙门里如何我不知道,不过如今我既做了这刑部侍郎,便容不得那些同僚之前互相倾轧的事。毕竟这整个刑部上下,荣辱一体。日后还望二位多多警醒,不要再有下次。”
方梁二人已是浑身酸软,听他给了台阶下便连连应诺,略表决心之后便告退了。
梁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这层院子,待一颗心终于定下来,身上已经出了一层黏汗。
适才还在里面的霍岩昭和谢婉鸢早已不见踪影,而院中更是一片沉寂。
“调虎离山?”她眉头一拧,意识到被骗了,当即转身回医馆正堂,然直到追出院门,也未见到那逃跑二人的身影。
她气冲冲回到医馆,见顾悠慢慢悠悠进门,当即“唰”地拔出佩剑指着他:“他们人呢?被你放走了?”
是么,什么线索?若真有用,那我这一脚挨得也算值了。”
谢婉鸢撇了撇嘴,他现在说话老是这么噎人,几年不见他真是添毛病了。
“那打更人和三个溺亡者”她突然意识到他可能还不清楚她们白日里了解的情况,觉得该给他解释一番,“大人,这河里捞出的尸首虽多,但只有三具是与本案相干的,其余皆是”
顾悠被剑光一晃,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哎哟我说你这姑娘家家的,别动不动就拔剑,脾气不好,伤身呐……”
尉迟昕神色更冷:“少废话!”
顾悠略一迟疑,颔首道:“对,是我放走的,他们要走,我还能拦着不成?”
“皆是陈年腐尸,与本案无关,”霍岩昭打断她,“直接说重点,你们白日的笔录我已经看了。
谢婉鸢又吃了一噎:“下官一直怀疑那打更人和三位溺亡者都是受了幻象的影响,虽然下官不确定影响这几人的是否是同一种致幻之物,但这也许是个突破口。下官怀疑那河神庙内有致幻之物。”
“何以见得?”
他说着,指了指大门方向:“天色不早了,姑娘若不是来看病的,还是尽快回去吧,别误了宵禁,也不要打搅了本大夫休息。”
尉迟昕气急:“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顾悠摇头:“你不会,令尊还指着我为他治疗头疾呢。再者,我昨日才救了你,你出身将门,应当家教不错,不是个恩将仇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