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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13页)

“你手握这么多达官贵人的把柄,告到哪都告不倒你啊。”谢婉鸢冷哼了一声。

之前顺天府的差役说这医馆和户部尚书有关系,或许只是这么个关系。

何道姑嫣然一笑,并不否认她的话。

谢婉鸢接着往下翻,却是眉心一皱。这其中除了最后溺往的永阳伯府的三公子还有早他几日溺亡的永定侯府的二公子。看记录,这二人常常一同来此,且来了不止一次,最近一次是在十日前,就在永定候公子溺亡的前一日。

这二人显然是熟络的,她昨日太过关注这幻象的事,又得知他们溺亡的日期相差几日,便没往他们共同去过的场所上想。如今看来,这该是一个探查的方向。

今日虽是将这蜡烛的事查清了,却还不能认定这几人是因这幻药而落入水中。她反而有个强烈的预感,这几人的溺亡很可能另有原因。

霍岩昭打开盖子,轻轻嗅了嗅:“不是紫矿胭脂。”

谢婉鸢也靠近闻了一下,牡丹香气扑面而来,她眸子微亮:“好像是……新出的那款牡丹花香味的酒晕妆胭脂。”

她凝眸细看,盒中胭脂呈深红色,膏体平整光滑,毫无使用痕迹,显然是新购之物。

只是,嫣娘已死,会是谁赠给她的呢?

正思忖间,门外忽然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谁踩到了什么。

“谁在外面?”霍岩昭扬声道。

第49章瓷盒

门外无人应答。

霍岩昭与谢婉鸢对望一眼,只觉来者不善。

霍岩昭立刻警惕,手握向腰间刀柄,然而刚准备上前查看,只听“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了,姜媚探进来半个身子。

霍岩昭微怔,随即稍松了口气:“是你。”

他点头示意:“进来吧。”

姜媚点了点头,缓步进门。

广德侯的书房里,茶香四溢。

霍岩昭穿了身天鸢色的直裰,与广德侯隔茶几而坐。他听见他方才的问话,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滞。

因着这副疏冷清俊的相貌,他着绯袍时虽显得庄重英挺,但一换上天鸢色便是静如碧湖,君子淡然。他这样轻轻一顿,竟是连环绕他的微尘也被他带得安静下来。

“哦,晚辈来拜访侯爷之前,和属下说了几句。晚辈告诉他们今日要来找侯爷,其它公务都放到一旁,他们大概是听岔了,以为是晚辈要他们来拜谒侯爷。”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似乎真有那么一回事。

他差不多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也基本上猜到是谁干的,毕竟衙门里太特别的人就那么一位。

广德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半晌道:“也就是说那两位不是霍大人带来的咯,”他转头看向进来通报的小厮,“那便让他们等着吧。”

霍岩昭并不搭话,只半垂了眼帘,接着饮茶。

他虽与广德侯有些交情,但今日来此也不是为了闲话家常。何况他性子素来清冷,满朝文武无人不知,广德侯猜到他来此的目的,便故意东拉西扯地与他说些有的没的,他却总能将话头轻而易举地拉回来。

“侯爷,方才说了这么多,就是希望侯爷明白,此事已经在京师里闹得沸沸扬扬,皇上都关切得很。既然令公子平日里与那两位溺亡的公子走得近,官府迟早会问到令公子这里,侯爷不如就允晚辈与令公子聊上几句,也省得日后衙门的人上门叨扰。”

他过去三年在都察院任佥都御史,那时曾有给事中弹劾广德侯、永定候、徽先伯、和永阳伯,说他们教子不严,以致自家子弟在京里胡作非为,于百姓多有欺辱损害。然而都察院查访核实之时,却发现那些苦主早被收买封口,便也无从追究这几个世勋贵族。

他今日听说医馆的事之后,便觉得永定侯府公子和永阳伯府公子之死与何道姑关系不大。“京师四少”这几个纨绔子弟常厮混在一起,或许这还活着的两个少爷能知道些什么。

他原本还有其它公务要办,而且查问证人也不是他的职责,但他今日见谢婉鸢在赵成面前那般坚持,对谢婉鸢的印象便有了许多改观——或许他比他原先想的要勘用。

反正他与广德侯打过些交道,来侯府问几句话于他而言也并非难事,那倒不如拉他一把。

广德侯闻言叹了口气:“并非老夫拦着霍大人,只是犬子近日颇有些萎靡,窝在家里不想见人,老夫也无可奈何啊。”

霍岩昭听到这话,目光一闪:“令公子近日连失两友,委实是打击不小。但是正因如此,晚辈才疑心凶手是针对京中几位世家公子而来。如今凶手在暗,令公子在明,防不胜防。若不及时将凶手揪出来,恐怕于令公子会再添几分风险。”

广德侯沉吟了半晌,眉心现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霍大人还不知道吧,徽先侯府的四公子昨日夜里突然去了。老夫今日上午已经去吊唁过,所以犬子是痛失三友而不是两友。那四公子历来强健,昨日还和犬子在一处玩闹,今日居然就不在了……”

他今日原想带三儿子一同去吊唁,谁知三儿子一听说徽先伯府四公子死了,吓得脸都白了,抱着被子哆嗦了半晌,一个劲地喊“有鬼”。家里人围着他安慰了老半天,又给他喂了安神汤,才终于把他哄睡了。

“霍大人,”广德侯看了看霍岩昭,“说句不见外的话,你实在与令尊伯宗兄不像啊。当年刘闻远包庇反贼一案疑点重重,令尊和他历来交好,可在他身陷囹圄之际竟然明哲保身,一句话也没替他说过。你霍大人呢,此案明明可以那医馆之事结案,你却偏要来逼我。”

他嘴角扯出一个笑,也不知是讽刺还是欣赏。

霍岩昭心下一动。广德侯口中的刘闻远便是刘语清的父亲,他自幼称他为刘世伯。

五年前,刘世伯时任刑部尚书,而他在户部湖广清吏司任郎中。一日他接到家书,说刘家已退婚,刘语清已远嫁他人。这消息突如其来,于他打击甚大,加之他本就水土不服、操劳疲惫,竟在湖北任上大病了一场,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

等他年节回家的时候,才听说刘世伯因包庇反贼获罪,且已畏罪自尽,而刘家被抄了家,家中女眷已被流放岭南。他那时才庆幸刘语清已远嫁,逃过一劫。

当时他问父亲刘家的事,父亲不愿多说,只说刘家是一时走错了路,才会万劫不复,别的一概不提……

“晚辈对刘家的案子知之甚少,”霍岩昭不觉间探了探身子,原本清冷的双眸里显出少见的关切,“您可是知道什么隐情?”

他升任佥都御史之后,曾找借口调阅过刑部卷宗,但当时并未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广德侯笑了笑:“你们两家几代相交,怎么反倒来问我了?”

霍伯宗当年自请调任山西布政使,给儿子霍岩昭的晋升让路,确实是明智之举。霍伯宗在霍岩昭这个年纪,可远不及他这般果敢狡猾。

广德侯不再想这些不相干的事,一拍自己的膝盖站起身来,似是已下定了决心:“霍大人公务繁忙,还是先说犬子的事吧,我这就将他叫过来。”

霍岩昭这边道了句“有劳”,暗暗记下刘家的事,准备回去再次查阅刑部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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