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语眉峰微扬却带着桀骜,眼尾轻挑似含远山雾色。
即便重伤垂眸,也藏不住骨子里的清傲孤绝。
血珠顺着下颌滑落,狼狈重伤非但没折了她的气韵,反倒添了种破碎又摄人心魄的美。
像寒雪中独开的花,烈而绝俗。
般若站在对面,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他身上也全是伤,衣袍被割得稀烂,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染红了半边身子。
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本王,又不是废物!”
他不得不承认,此女生的极好。
若是妖女,他定要把这人掳走当夫人。
再败。
第七世。
“若想活命,就老实待在妖域。”锦瑟语的剑尖抵在他咽喉上,扇面冰冷,刺得他皮肤生疼。
“否则下一次,我不放过你。”
她把他打回原形,扔回妖域。
黑蛇趴在地上,看着锦瑟语的身影在界域裂隙中渐渐远去,直到消失不见。
般若认命了。
根本打不死锦瑟语。
她总能率先识破他。
不管般若伪装成什么模样,不管他用什么手段,她总能一眼看穿他的真身,一剑封住他的去路。
般若心口翻涌着连自己都辨不清的乱绪。
满心都是要压过对方,夺回妖域应有的一切。
可此刻亲眼见她风骨凛冽,竟让般若心头先起了几分真心敬佩。
这般女子,也难怪那几个男人会放在心上。
敬佩刚生,妒意便紧跟着烧上来。
两种情绪缠在一起,拧得他心口涩。
既不甘承认对方的好,又忍不住被那份锋芒吸引。
既想将其视作必须铲除的对手,心底暗处却又悄悄生出别的念头。
一种近乎偏执的在意,是想将这般耀眼的人牢牢看住,甚至攥在手里的占有欲。
是敌是慕,是妒是敬,他自己也分不清。
妖邪飘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大王可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个有记忆的女子吗?她居然还活着,每次还和锦瑟语抢男人,虽然结果也不咋的。”
般若吐血:“呵呵,那就帮她。吸她怨气,喂饱自己,有必要出谋划策。”
又败。
第八世。
“既然打不死,那就夺锦瑟语的血,大开妖域!”
在妖邪的指导下,那蠢货总算稍微上道了。
般若意外得知锦氏血脉有天眼。
怪不得他总是棋差一招,她看得见。
她什么都看得见。
于是他去了十方法界。
修金身,修佛法,剔骨重塑,压制妖气。
过程痛苦至极,每一刀都剜在骨头上,每一寸都在燃烧。
可他忍了。
锦瑟语喝醉了。
她靠在一棵老树下,脸颊泛红,眼神迷离,手里还拎着半壶酒。
月光从枝叶间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