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到了,你不说我也知道,我想起来了,祂在失落……”
话音未落,那名字尚未完整从他口中说出,画中图景突然动了起来。
线条扭曲,浓郁厚重的深蓝开始在画布上流淌,橙黄的星团闪烁,高塔上的人影动了一下,似乎要转身向外看。
——你要做什么,你想让口口口口降临现实吗?
一瞬间,云层中雷霆酝酿,属于塞缪尔那枚黑夜圣徽自动激发,黯淡宁静的夜色笼罩了这片街区。
圣赛琳娜大教堂下,查尼斯门后突然涌现出幽邃、深沉的力量。
正在值守查尼斯门的伦纳德猛然绷紧了身体。
他侧了侧头,碧绿的双眸微凝,迅速拉动了值守室的绳索,拉响了安保公司内的警铃。
与此同时,整个北区都陷入了短暂的梦境。
“我就知道。”
我就说我在廷根的事不止黑夜知道。
塞缪尔伸手在油画上一按,画中人隐去,颜色消失,星夜图景不见了。
“列奥德罗,你偷窥我!”
深黯褪去,虚幻的冷笑声响起。
云层中的雷霆凭空消失又在室内出现,狠狠向塞缪尔头上劈去。
……
佛尔思从梦中惊醒。
那奇怪的、无法消褪又无孔不入的幻听又出现了。
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几分钟后,佛尔思认命地翻身起床,离开了舒适柔软的被窝。
她走出卧室,一路来到客厅,倒了杯水,又从柜子里翻出一管药剂,吞服了下去。
听到声音的休从另一间卧室走出来,担忧地看着她。
“你的幻听症状又出现了吗?”
“嗯…对。”佛尔思懒散又颓废地瘫在了沙发上,仿佛一条失去了灵魂的咸鱼。
“不然还是找个擅长驱邪的非凡者帮你做净化仪式吧。”休提出建议。
“哈哈…不用了吧。”佛尔思摆了摆手,尴尬地拒绝了:“医生给我开了药,我觉得我已经逐渐开始恢复了。”
休严肃地回以不赞同的目光。
佛尔思逃避地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吃完药后有所好转,快要睡着了。
这事要追溯到很久之前。
她曾经偶然获得了一串能让人进入灵界进行传送的手链,代价是使用后获得了严重的后遗症,在每个满月会受到虚幻呓语的影响。
那呓语会带来剧烈的头痛,佛尔思一度以为自己会因此逐渐走向失控。
直到几个月前,满月呓语突然发生了某些变化。
好消息是,呓语带来的疼痛有所减轻。坏消息是,佛尔思开始在非满月的其他时间里,间歇性地出现幻听。
而较为微妙的消息是幻听的内容。
那是一道平稳低沉的男声,声音称得上悦耳,带着淡淡的笑意,不停在佛尔思耳边念诵某些知识。
有时候是天文地理,有时候是民族风俗,有时候是社会知识,也有时候会出现特色美食、神话传说、历史小故事。
但问题在于这些内容全都是虚假的,完全不存在于现实。
佛尔思为此跑了许多趟图书馆,却没有在任何一本书籍上找到对应的知识。
我不会因为拖更被读者诅咒了吧,佛尔思心虚地想。
也有可能是长久的精神折磨,和我的创作欲混合在一起,让我产生了幻觉。
但无论如何幻听不会在下午和凌晨对自己说晚安,这个声音甚至会叫错我的名字!
如果镇定药物和心理医生对我不起作用……佛尔思躺了一会儿,在幻听催眠小故事里产生了困意。
在彻底睡着之前,佛尔思想。
今天睡醒一定好好写作,如果新内容登报发表以后还没有好转……
那就按照休的提议,去找个擅长驱邪的非凡者做个仪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