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茵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不像之前那些浅尝辄止的、克制的吻,她吻得很用力,磨蹭着,吮吸着,生涩但大胆,笨拙但热烈。
秦屿的手抬起来,落在她腰侧,却没有推开的力气。他的手指收紧,又松开,又收紧,像是在做一场激烈的挣扎。
驰茵感觉到他的犹豫,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委屈。
她都这么主动了,他还在想什么?
她加深了这个吻,秦屿的呼吸骤然加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喉间逸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茵茵……不行……”他偏过头,躲开她的吻,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生病了,会传染给你……”
驰茵不依不饶地追过去,双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头扳回来。
“我不怕。”她声音软软的,但语气坚定得像是在说一个不容反驳的事实。
秦屿看着她,眼睛里的光越来越暗,暗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他的呼吸又重又急,胸腔起伏着,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在拼命压抑着某种快要爆的冲动。
“茵茵,听话。”他的声音在抖,“我烧了,不能……”
驰茵没有听。
她低下头,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不给秦屿躲开的机会,双手按住他的手腕,压在他头顶两侧,手指穿过他的手指,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滚烫的体温从他的手传过来,烫得她心尖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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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屿的手腕在她掌心里微微颤抖着。
他能推开身上的女孩,但他没有。他的理智彻底被抽空了,此刻的他像是一只收起所有爪牙的猛兽,心甘情愿地臣服。
驰茵吻着他的嘴唇,吻着他的下巴,吻着他滚动的喉结,一路向下吻他,最后落在他锁骨的凹陷处。
秦屿的呼吸彻底乱了。
“茵茵。”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低沉、带着某种濒临崩溃的克制,“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驰茵抬起头,看着他。
她脸颊上浮着两团薄红,眼睛水润润的,像是蒙了一层雾。
她看着他,目光里有羞涩,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管不顾的勇敢。
“知道。”她声音轻轻的,但很稳。
秦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松开她的手,手指穿过她的头,托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往下带了带。
驰茵顺从地低下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茵茵。”他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会娶你的。”
驰茵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脸颊,目光认真得不像是在说情话,而是在许一个承诺,“今晚让我睡你,周一就去领证。”
驰茵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冲动,没有敷衍,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了十几年的认真。
他是真的在说这件事,不是在哄她,不是在骗她,是真的在做一个决定。
驰茵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她相信他。
她比任何人都相信他。他等了十几年,他的抽屉里放着她的高中照片,他的公司名字里有她的名字,他冒着暴雨送她去现场,他在她被蛇咬的时候用嘴给她吸毒。这样的男人,她有什么理由不相信?
但是。
她当记者这几年,见过太多被婆婆和小姑子拆散的恩爱夫妻了。
不是男人不爱,不是女人不好,而是那些绵密的、藏在日常里的针,一根一根地扎进来,不疼,但扎多了,心就千疮百孔了。
秦屿对她好,她知道。秦屿爱她,她也知道。但秦屿能处理好他的母亲和妹妹吗?
她不是不相信秦屿。她只是……还需要时间去观察这个家庭值不值得她嫁进来。
驰茵低下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秦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