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婵音见他立在原地不动,走回来碰了碰他,小声道:“怎麽了?可是有什麽可疑之处?”
星时看着她,摇了摇头。
没有可疑之处,只有可叹之处。
叹小师妹那番,见人说人话丶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那就走吧。”凤婵音催促道,“时间有点久了,我午睡也该醒了。”
她是以午睡的名头偷溜出来的,得“按时醒来”才行。
星时点点头,三人快步往外走去。
才刚要踏出赌坊的门,却恰恰与另一波人撞到了一起。
对方赫赫扬扬带了十几个家丁,好不气派。
凤婵音擡眼看去,就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却又说不出哪里熟悉的面孔。
她立住脚,扯了扯师兄和师弟,示意让对方先走。
方才对凤婵音他们爱答不理的那个小夥计,看到这群人之後,立刻小跑过来恭送道:“凤公子,今儿走这麽早?不多玩一会儿?”
“小心脚下门槛,别绊倒了您嘞!”
那位凤公子眼都没带看他的,大步流星地跨出去了。
夥计也不觉得对方轻慢,欢欢喜喜地高声道:“您慢走!天字号房,我们小东家都为您留着呢!”
走在最後的一个家丁,随手丢了一块碎银子进他怀里。
夥计喜得见牙不见眼,笑呵呵地掂着银子的分量,自言自语道:“不愧是凤家公子,就是阔气。”
凤婵音等那位阔气的凤公子的豪华车驾啓动之後,才迈步往外走,星时和空时紧跟而出。
待走出一段距离,空时才小声问道:“凤公子?刚刚那个阔少爷,也是你们家的吗?”
凤婵音沉思片刻,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是犹豫道:“大概……是吧。”
星时道:“凤姓在我国并不多见,随从那麽多,又能被聚宝斋奉为上宾的,怕是只有你们一个凤家了。”
他好奇道,“他是你哪一个兄长?还是年纪小些的族叔?”
“应该是……兄长。”凤婵音沉痛道,“但具体是哪个哥哥,我也不太确定。”
因为与对方年纪相仿的兄长,她有两个,其中一个,还是亲哥!
若真是他,凤婵音真是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年纪轻轻的,不知道读书上进,却成了赌坊天字号房的常客。
看来他们凤家的未来,是指望不上他了。
她自己刚才是在装朽木,而这位不知名的“凤公子”,是真朽木啊!
若真是她亲大哥,她还是劝父亲母亲早日把弟弟培养起来吧。
虽然她还没见过那个才十岁的亲弟弟,不知他靠不靠谱。
但他胜在年纪小,就算现在不是很好,总还有教好的机会。
想到这里,凤婵音不禁感慨,她真是为这个家操碎了心,一边要忙着调查刺客的事情,一边还要关心兄弟们的教养之事。
这个家没有她,迟早得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