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掂量了一下娘家侄儿的前程和吕妈妈一家的分量,最终还是觉得吕妈妈一家对自己的助益更大。
吕妈妈是完全属于她的,能帮她排忧解难,娘家侄儿又不是她自己的儿子,前程再好,惠及到她这个姑母身上的好处毕竟有限。
侄儿的前程,拿一些财宝丶一些奉承话去换换,也就够了,要是拿一家子陪房去换,就有些亏了。
何况还是她用得最顺手的陪房。
三夫人在心里琢磨了又琢磨,衡量了又衡量,还是觉得这个交易有些亏。
她替侄子劳心劳力,舍财舍人的,谁知道最後侄子能把差事干成什麽样?
干得好了,短期内也只是个七品小官而已,她指望不上他什麽事,最多得两句娘家的好听话。
干得不好,她的付出全打了水漂不说,指不定还要落一声埋怨。
所以,兵马司这事,她不能投入太多,不划算。
三夫人甚是精明地想,凤婵音喜欢吕妈妈,那她正好留着吕妈妈,等将来自己儿子谋前程的时候,再把吕妈妈一家送给凤婵音做人情。
以凤婵音现在的得宠程度,越到以後,她在凤丶姚两家的话语权肯定越大!
“婵音啊,这个叔母不能答应你。”三夫人道,“不是叔母不舍得把好东西给你,是吕妈妈和我的情分与旁人不同。”
“她从小就跟在我身边,和你身边的冬棋是一样的,你也不会把冬棋送给别人的,是不是?”
“咱们都是重感情的人,你一定能理解叔母的心情。”
她终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屋中的人各自都心里有了底。
吕妈妈是劫後馀生的庆幸,凤婵音是意料之中的平静。
看来那娘家侄儿在三夫人心中的分量还不够重。
凤婵音有些遗憾,但并不气馁,这个结果,她也预料到了,筹码不对等,交易自然达不成。
“理解,我当然是理解叔母的。”凤婵音依旧握着三夫人的手,“叔母真是又心软又重情,是我的要求有些冒昧了。”
“那这样吧,我也不要其他的了,就让冬琴重新回到我身边伺候吧,我小时候都是靠在她怀里睡觉的,长久没见着还不觉得,这乍然间又见到了,不免就想她想得紧。”
她一脸真诚地看着三夫人,“叔母和我都是重感情的人,想必能理解吧?”
“理解!”三夫人高兴道,“非常理解!我这就把她的身契给你,以後她就是你的人了。”
吕妈妈松了一口气。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凤婵音道,“我听说冬琴的孩子才刚两岁,正是讨人疼的时候。”
三夫人不明所以,心想,冬琴的孩子可不可爱的,和凤婵音有什麽关系?
她还想让冬琴带着孩子去姚家当差不成?
吕妈妈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叔母也知道,我嫁入姚家也有好些日子了,这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
凤婵音略带苦恼地道。
“我听老人们说,放一个小孩子在身边,会更容易招来喜讯,今日碰见冬琴,说不定就是老天给我的指引,所以,我想把冬琴的孩子一起带去姚家住一段时间。”
若是为了这个,那倒不是什麽难事,三夫人有心同意,但又怕吕妈妈不愿。
曹家的孙子捏在凤婵音手里,曹家人怕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若是吕妈妈因此心里存下了怨,以後怕是不会尽心替她办事了。
“这……”
三夫人很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