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贼们不仅演技绝佳,配合默契,而且在城外接应的人还都骑了马!
凤婵音施展着轻功,不远不近地坠在他们身後,打算直入匪窝,把他们的老巢一起端了!
她轻功了得,追着四条腿的马跑着,不仅没跟丢,还有工夫沿路给空时留下记号。
空时骑着一匹马,拉着一匹马,寻着她留下来的记号,艰难地赶着路。
为何艰难呢?因为他把那群小萝卜头全带上了。
两个年纪小的,他放在了马上,剩下的,他拿绳子绑了手腕,串成一串,牵着走。
打头的就是那偷钱的小贼,此时他额头乌青,垂眉耷眼,又恢复到了在城中时的那副可怜相。
空时现在可不会被他骗了,见他这副样子,只想再梆梆给他两拳。
他下山以来,难得发一回善心,居然就碰上了骗子,简直太气人了!
要是让师兄们知道,他被一个九岁小孩扒了钱袋子,指定要笑话他一辈子!
幸好,这次他是跟着师姐出来的。
师姐比师兄好,师姐不会嘲笑他,只会义无反顾去帮他追钱袋。
好师姐凤婵音跟着窃贼找到了匪巢,在山下等了两天,左等也没等到师弟,右等也没等到师弟,眼见再等下去她的干粮都要耗尽了,她没再继续等下去,自己先进了贼巢。
她打算先观察观察形势,若是她一个人就能搞定,就不必等着空时一起动手了。
她躲过寨口的岗哨,小心翼翼地潜入匪窝深处,却发现,土匪们正忙着窝里斗,就着这山的归属权吵成了一团。凤婵音听到他们说起了昨日偷钱之事,似乎因为此事引发了新一轮的争吵。
一个炸着头发的女子指着一个飞着眉毛的男子大骂道:“不是说了,有了这处矿山,往後就不干打家劫舍的事儿了吗?怎麽你手底下的人又去偷鸡摸狗了?狗改不了吃屎!”
被骂的男子也不甘示弱,立即反唇相讥:“那你倒是把矿卖出去啊!从接管矿山到现在,你挣到一分钱了吗?兄弟们都快饿成骨头架子了,我不让他们去偷点抢点,大家吃什麽?吃你画的大饼吗?”
女子当即又骂他干吃饭不干活,只会坐在老虎椅上指指点点,一点用处都没有!
小土匪们分列站在这二人身後,很明显地分成了两个阵营,两边先是互相对骂,都说对方是废物,接着又攀扯起了匪窝的归属权问题,道这处山是自家的,骂对方是土匪,叫对方滚蛋!
骂着骂着,双方就要动起手来了。
炸毛女子大喊道:“既然如此,那也不必再争了,你我比划一番,谁赢了,这地方就归谁!”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双方的战火,飞眉男子挥着拳头就与她打在了一起,砰砰砰地,拳拳到肉,听着都觉得疼。
两边的小喽啰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呼哨着,叫喊着,给自家头领鼓劲喝彩,顺便给对方喝两声倒彩。
整个匪窝霎时沸反盈天,呼喝声直冲云霄。
凤婵音靠在一棵大树枝干上,捂着耳朵看了约半炷香的热闹,总也等不到底下那两人分出胜负,分出这片地的归属权。
冤有头债有主,谁成了窃贼的主,谁就要多挨她两拳。
奈何这二人实在有点不济,打了这麽半天,也不见谁有胜出的趋势。
又过了一会儿,她实在等不下去,决定自己动手。
一刻钟後,这个地方归了凤婵音,因为,她打赢了所有土匪。
她站在人群中央,仰着下巴扫视着躺了一地的山匪,伸出手,摊开手掌,眼不擡地道:“钱袋。”
土匪们都被打蒙了,几个窃贼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她来。
保管钱袋的土匪颤颤巍巍地挪了两步,在她的武力威慑下,乖乖交出了空时的钱袋。
凤婵音打开看了看,见金叶子都还在,踹人的力度就收敛了几分。
这些胆大包天的小贼,居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弄鬼,不每人踩几脚,都解不了她心中的郁闷!
等把每个窃贼都踹趴下了,她这才踩着飞眉贼问道:“这是哪儿?”
飞眉贼愣愣地道:“栖凤山。”
凤婵音眉梢一挑,栖凤山?与她有缘啊!
栖凤,栖凤,这山合该就是她凤婵音的!
“你们之前说,谁赢了这地方归谁。”她道,“现在我赢了,这地方,归我了。”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土匪们不敢反驳,只能让她逞武力做了这栖凤山的新主。
等空时拉着一群小萝卜头,慢悠慢悠地赶到时,他那个世家出身的师姐,已经把匪首当得有模有样了,她指使着新得的土匪下属重新排布了岗哨丶洒扫了屋子丶视察了産业……
还给他这个小师弟留了个二山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