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刺客是一队舞姬。
说是一队,其实不太准确,因为,据当夜在场的府兵所述,刺客虽然藏身舞姬当中,但其实只有一人。
一人,杀了半座城主府。
每个人听到这话时,第一反应都是,府兵在撒谎。
可不止一个府兵如此说,那麽这事,或许是真的了。
明弈现在不想管事情是真是假,他只想知道,凤婵音人在哪儿!
根据府兵的描述,他已经确定,刺杀城主的人就是她,现在的问题是,城主死了,城主府一脉,都死了,那她呢?她究竟去了哪里?
城主府没有她,城里没有她,难道,她已经出城去了?
凤婵音此刻,确实已经出城了。
她受了重伤,行动困难,还是被舞姬和城主府的婢女所救,才趁乱逃出了城。
那夜,她起先并没有想要刺杀城主,她只是扮作乐师跟着舞姬,想要去看看城主是个什麽样的人。
看过之後,发现他是个畜生,她一个没忍住,就动了手。
具体有多畜生,她就不赘述了,总之,是又荒淫又下作,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她一刀结果了他,也算是替天行道。
是的,她只砍了一刀,剩下的其他几刀,不是她砍的,是舞姬和当时屋中伺候的婢女砍的。
当时,房里除了城主的死尸之外,就只有她们一行替天行道的女侠,她若是想独自逃命,其实是不难的。
难就难在,她想把一起替天行道的夥伴们也救出去。
这样的情况下,自然就惊动了守卫的府兵,接着就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人。
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一路逃,一路杀,一路杀,一路逃。
最後,出路是杀出来了,她也倒下了。
这一倒,就昏迷了四五天。
“先喝一点白粥。”漂亮的舞姬温柔地扶起她,轻声细语地道,“你久未进食,现在肚子是空的,不能立即吃油腻荤腥之物。”
凤婵音就着她的手喝完了白粥,这才有空观察周围的情况和自己的伤势。
伤口都已经包扎好了,也不知谁包的,她整个人都被包成了粽子。
周围的环境,也没什麽特殊的,就是一处普通的民宅。
“这是哪儿?”她沙哑着声音问道,“官兵没有追来吗?”
“这里是冬水村。”舞姬道,“琥珀城外的一座小村落,你受伤太重,不能远行,刚好城主府的婢女里面有一人是这个村的,我们就先住下了。”
“太危险了。”凤婵音不赞同道,“若城主府的人有心,立刻就能查到此处。”
“他们自顾不暇了。”舞姬高兴地道,“眠柔去打听过了,城主府先是自己乱了起来,城里的权贵走狗们自己打自己,根本顾不上我们。後来,冕山的大王们又把他们全部打趴下了,现在,琥珀城已经易主了。”
“哦对了!”她又赶忙介绍道,“眠柔就是原先住在此处的城主府婢女,她是本地人,消息很灵通的。”
竟还有这样的好事?
凤婵音不禁开心地笑了笑,她还真是福大命大呢!
“还有什麽消息?”她笑问道,“都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还有,你叫什麽?其他人又叫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