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情况?发什么了什么?
听着听着,烛龙心眉头紧锁,心中震动,一股难以言喻的同情与愤懑涌了上来。
他手腕一晃,一柄长剑就出现在了手中。
一拔剑,雪亮剑光瞬间闪耀了每一个人的眼睛,看见这人手里真有剑,大家慌不择路地作鸟兽散。
“仙长,我……”
萧随拍了拍曲令真的后背,抬眼看见熟悉的酒楼,“我们进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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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龙心与萧随的到来,暂时驱散了周遭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几人在桌子四周坐下,那张方桌顿时热闹起来。
小黎岄抬起头,小声地朝着几人打了个招呼,脸上努力想挤出一点符合生辰日子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
他面前放着一碗长寿面,热气正慢慢变淡。
“小寿星,今日这面可得吃光,才能长命百岁。”
烛龙心放缓了声音,尽量让语气轻松一些,同时将一个临时准备的、装着护身符之类小玩意儿的锦囊推了过去,“一点心意。”
曲令真端着一壶温热的茶水,默默为几人斟上。
“曲兄,”烛龙心开口,打破了有些凝滞的气氛,“日后……有何打算?”
曲令真的目光掠过妻子和儿子,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苦笑道:“能有何打算?此处……怕是容不下我们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阿瑛的书店也开不下去了。是我……连累了他们。”
黎瑛立刻伸手,覆在曲令真的手背上,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别这么说。只要你平安回来,只要我们一家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看着他们相互扶持、互相信任与关心的样子,烛龙心没来由地想起了应忧怀。
自归来后,他很多次无视了应忧怀的话,可现在烛龙心第一次生出主动联系那人的冲动,想知道他此刻正在做什么。
至于之前应忧怀提及的他被阵法所困,烛龙心是不大信的。
这世上,还有什么阵法能真困住他?
而且通过契约感应,烛龙心也没感应到应忧怀那儿有什么危险。
最后,他们商议着,不如帮这一家子搬去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切断这里的联系,早点重新开始。
然而,早有好事者偷偷听去了他们的对话,甚至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通知了衡律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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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徒儿,你在这里干什么?”
正在帮黎瑛一家收拾着,听见熟悉的声音,烛龙心一惊。
一转头,来者竟是魏晓荷的师尊,万谷春。
魏晓荷也是一惊:“师尊!你怎么……”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白发男子缓步而来,目光在烛龙心几人身上悠悠转过,最后落在曲令真脸上。
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仿佛早已看穿所有伪装与挣扎,让几人脊背同时窜起一股寒意。
万谷春开口道:“曲令真,不跟我们走吗?”
曲令真挡在妻儿面前,眼神警惕,死死盯着万谷春。
万谷春嗤笑道:“真是感人至深。可惜,守护?就凭你这双沾满无辜者鲜血的手?你忘记你曾经是怎么杀人的吗?”
黎瑛感觉到曲令真的状态不对,喊道:“令真!”
“你该跟我们走,你靠近他们,在他们身旁,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
万谷春并未直接动手,只是用言语轻描淡写地刺激着曲令真,提及他过往的杀戮,曲令真终究是个无法控制自身的、最大的隐患。
曲令真呼吸愈发粗重,眼中血丝弥漫,最终,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咆哮,体内被压制的凶性彻底爆发。
一把长长的大刀不知何时出现,被激发的凶性的曲令真拖刀冲上前,便欲大打出手!
场面瞬间大乱。
表面姿态还是要做的,烛龙心三人不得不出手,既担心曲令真伤到旁人,又不想伤到曲令真,好容易才将狂暴状态下的曲令真制服。
万谷春这才慢条斯理地一挥手,命属下将人锁拿。
“师尊!”魏晓荷还是试图上前劝阻。
万谷春瞥了他一眼:“你看他这般模样,适合留在这里吗?衡律司才是他该去的地方。对了,你们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说罢,不顾魏晓荷的僵立,曲令真被带走了。
亲眼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才回来的丈夫被带走,黎瑛一个脱力,坐倒在地,黎岄赶紧去扶他。
当夜,或许是因为情绪剧烈波动,他的雨露期竟毫无征兆地提前到来,浓郁的信香瞬间在院落里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