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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你是个恶魔（第3页）

这里依然是一片死寂的黑暗，星辰的残骸漂浮在虚空中，像一座座墓碑。侵蚀力量虽然减弱了，但那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感觉依然存在。

小雅悬浮在星空中，胸口那颗灰色核心开始加跳动。轮回本源与周围的侵蚀力量产生共鸣，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朱旭当年就是在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飞入黑暗。

越往深处，侵蚀力量越强。黑暗像活物般缠绕上来，试图污染她的生命本源。但轮回本源自动运转，灰光撑开一个保护罩，将黑暗隔绝在外。

飞了不知道多久，小雅来到了星域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缓缓旋转，散出令人心悸的气息。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眼睛的轮廓。

正是朱旭当年看到的那只眼睛。

但此刻，眼睛是闭着的。

小雅靠近漩涡，胸口的核心跳动得越来越快。她有种感觉，这只眼睛……在沉睡。

“唤醒它。”

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不是从外面，是从她体内——从轮回本源核心中响起。

是朱旭的声音。

“朱旭？！”小雅惊喜。

“是我的一缕意识。”声音微弱，“核心里有我残留的意识碎片。小雅，唤醒那只眼睛。它是……记忆之眼。吞噬者就是从它这里得到了部分真相。”

“怎么唤醒？”

“用轮回本源刺激它。”

小雅犹豫了。唤醒一个未知的存在，风险太大。

但朱旭的意识在催促：“快，我的意识撑不了多久。唤醒它，问它真相。它会告诉你一切。”

小雅咬牙，抬手按在胸口。灰光从掌心涌出，注入黑色漩涡。

漩涡开始加旋转，中心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一只纯黑色的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但黑暗深处，有无数光点在闪烁——那是记忆的光点。

眼睛“看”向小雅。

“轮回者……不，你不是轮回者。你是……承载者。”眼睛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古老而沧桑，“你体内有轮回本源，但本质是生命。有趣，居然有人用这种方式传递力量。”

“你是谁？”小雅问。

“我是记忆之眼，遗忘星域的守护者——或者说，囚徒。”眼睛说，“很久很久以前，我被源封印在这里，看守这些被遗忘的记忆。”

“什么记忆？”

“所有被源抹除的真相的记忆。”眼睛说，“你想知道什么？你丈夫的真相？他父亲的真相？还是……源的真相？”

“全部。”

眼睛沉默了几秒。

“代价很大。知道真相，就意味着被源盯上。他会像抹除其他人一样抹除你。”

“我不怕。”

“好。”眼睛的黑暗深处，光点开始汇聚，形成一幅幅影像。

第一幅影像：朱烈，朱旭的父亲，站在摇篮里，面对源。他手中拿着一颗光的种子——创世之种。

“源，你骗了我。”朱烈说，“你说培养轮回者是为了守护宇宙，但实际上，你是为了收割轮回者的本源，用来维持你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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