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朗心知他面临的是什么,但在傅云川的无声压迫之下,不得不跟他回到了卧室。
傅云川的卧室早在前几天就重新安顿好了,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熟练的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了药箱。
干涸的血液红的刺目,站在门边的江明朗甚至能闻到刺鼻且浓郁的血腥味。
手套和伤口死死地粘黏在了一起,看着傅云川面不改色地将手套撕了下来,江明朗无声抽了口冷气。
“是我疯了吗。”傅云川突然抬起眼帘,视线如毒箭般朝江明朗射来,嘴角却泛起了令人难以捉摸的弧度,“是我疯了,还是你就是一只狗。”
…
一阵沉默后,傅云川低声自语
“也对,你很多时候表现的都像只狗,我早该怀疑,你的眼睛明明跟那只阿拉斯加一模一样。”
“所以你根本不是谁派来的,”见江明朗闭口不言,傅云川抬头望天,隐忍许久的表情崩开了裂痕,“你是只”他荒谬地用气声道,“狗妖?”
“呵真是疯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捂住了脸。
江明朗看着傅云川的情绪似乎有点崩溃,但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所以选择沉默地站着。
过了一会儿,傅云川好像冷静下来了,语气也冷了下来:“你为了什么来接近我。”
“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今天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一连串的逼问下,江明朗一问一个不吱声。
傅云川看着他那副神情,气笑了,“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把你送去做实验?”
这下,江明朗有反应了,他紧张地看过来,道:“你会吗?”
傅云川突然安静了,他盯着江明朗的眼睛,看了数秒,良久,他眼神沉了沉,“不会。”
“不论你是狗是人还是鬼,你都只能属于我。”
得到答案,江明朗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不重要了。”
傅云川将纱布一圈一圈绕在手上,“除了我,还有谁知道这件事,王姨?”
“没有了。”江明朗摇头,紧巴巴地看着他,“只有你。”
不知是哪句话愉悦到了傅云川,他拿出新的手套戴上,然后起身朝江明朗走来。
手套抚摸上他的脸,因为身高相仿,江明朗能清晰地看见傅云川的皮肤,
“为什么每次,你都出现的刚刚好。”
傅云川细细打量着他,眼底翻滚着江明朗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傅云川的双手顺着他的腰侧,慢慢地滑到了他腰后。
江明朗僵硬着,感觉到傅云川将头埋于自己的颈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好到我以为,只是幻觉。”
当那只逆光的阿拉斯加站在那无边的黑暗里时,傅云川曾望着那突然出现的光亮,怀疑这一幕是否是自己死前的幻觉。
江明朗垂眸看着傅云川的后颈,问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疑问,“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怕黑吗。”
傅云川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过了数秒后,采用那强装调笑的口吻道,“可能是因为以前被傅明关在地下室半个多月吧,谁知道呢。”
江明朗心脏咯噔了一下,犹豫了半响,他抬起垂落的手,想要搭在傅云川的后颈上,却听到傅云川突然转变了语气,“别想离开我,江明朗。”
“乖乖待在我身边,”傅云川微微抬头,对着他的耳边说道,“就算你不是人,我们的合同依旧奏效,只要我一天不想放开你,我就有千万种方式锁住你。”
江明朗腾空在他后颈上方的手停在半空,然后原路撤了下来,他一把推开傅云川,转头,开门离开。
“你要去哪。”傅云川踉跄了半步,看着江明朗的后背,语调骤降。
“我回我房间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江明朗道。
“在这里睡。”傅云川隐隐动怒。
江明朗:“不了。”
“你在挑战我?”傅云川气笑了。
江明朗突然转身,“如果您还想用外公威胁我的话,我会立刻离开这里。”
傅云川的脸色出现了短暂的怔愣。
江明朗不再看他,离开前随手关上了房门。
“砰——”
剧烈的捶门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江明朗抬起眼皮掠了眼身后,快步下了楼-
江明朗的外公出了icu,江母特意请了一天假,带上江明朗一同前去看望。
一生劳累的白发老头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浅眠,江明朗和江母二人一人坐一个角落,等待老爷子醒来。
外公住的病房是最昂贵的,不仅是病房,所有的诊疗都是按照最高规格,江明朗知道这些都是傅云川安排的。
“首都a市傅氏家族正面临着发家以来最大的破产危机,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众合作商纷纷撤资,股市断崖式下跌,家族内部矛盾不断,但根据近期魏氏董事的表态判断,傅氏在魏氏的相助下,仍有机会扭转局势。”
“云川集团董事傅云川近期对傅氏傅成宏的非法拘禁控告,更是将局面推入了白热化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