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意外之喜,白屿尔连忙打开手机,果不其然,臣武的未接电话已经上百条了。
白屿尔正得意呢,又看见了臣武发来的信息
“真是被下药了,胡言乱语的”
“你别怕,不喜欢你,哥喜欢女的”
“你去哪了??多久回来”
“接电话行不?”
一条条看下去,原本上扬的嘴角慢慢地落回了冰冷的的弧度。
不喜欢他?
他是觉得戏弄自己好玩吗。
白屿尔精致的眉眼间一暗,脸上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拿着手机,打了几行字,向臣武发了过去-
冷清已久的残破小屋里依旧是空无一人。
臣武看着屋内寂静的景象,心里竟然已经麻木的掀不起波澜。
白屿尔的东西都还在这里,说不定今天就回来了。
臣武又想。
既然回了家,索性去老头院子里看看。
臣武推开院门时,老头正在远离打扫他的教学场地,在患病之后,来学武术的小孩子就越来越少了。
见臣武坐在院里石凳上,一脸颓废的模样,老头把扫帚放到了一旁。
“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来了,”他推着轮椅停到臣武身旁,“那个长得像小姑娘的小崽呢?”
臣武摇了摇头,掏出快空掉的烟盒,又点了一根烟。
“老头,你喜欢过谁吗?”臣武冷不丁的开口道,“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听说过你有什么前女友,你不会一直都是光棍一个吧。”
臣武斜眼看着老头,老头虽然看着挺老挺沧桑,但说白了,他也才四十出头而已。
“滚边去,老子没有。”老头脏话一蹦,矢口否认,但浑浊的瞳孔却有些涣散,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
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院里的时间都跟静止了一般,直到臣武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臣武几乎是立马打开了手机,紧接着,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白屿尔:我不会回来了,再也不见。
这句话如同一把冰冷的利刃,彻底斩断了臣武的所有念想。
臣武连打了几个电话过去,都是无人接听。
这小子可真无情的。臣武自嘲地想。
自己是有多恐怖,才能让他这么决绝的离开。
臣武的动静太大了,引来了老头的注视。
“老头,有酒吗,给我喝点呗。”臣武放下手机,朝老头苦笑了一下。
老头沉默了一会,没说什么,推着轮椅到厨房给臣武拿了几瓶酒来。
臣武神情麻木的拿起一瓶酒,仰头就往嘴里炫。
强烈的空虚感将臣武置于飘然的状态,他无法思考,只想被酒精麻醉。
眼见着一个又一个的空瓶被臣武扔在地上,老头终于开口道:“你刚在给谁打电话,是那个助理小崽儿吗。”
臣武被精准戳到痛点,他双眸涣散着,声音低哑地说:“他走了,我没助理了。”
“师父,你知道吗,”臣武神情迷离,声音拉的很长,“没人再陪着我了。”
“我该怎么办?”
“我真的不想再一个人了。”
“他既然要走,那为什么又要来我身边。”
看着臣武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老头的神情无比复杂。
他知道,等他走了,臣武身边就真的一个人都没了。
“那就再找一个。”老头道,“再找一个,陪着你。”
臣武茫然地抬起头,似乎在思考老头的话
“哎,不了。”臣武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意思。”他道。
怎么会有人比白屿尔更好。
最后一口酒灌入喉腔,臣武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屋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