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天,明明才新维修过的吊木竟突然掉落,7岁的臣武正好处于吊木之下——吊木重达千斤,巨响之下是令人撕心裂肺的嘶吼,待臣武意识回笼时,才发现自己早已被陈靳推开,而陈靳自己则倒在猩红的血泊之中。
待救护车赶到时,早已无力回天,截肢是陈靳的唯一生路,男主角也从陈靳变成了陆岛风。
而陆岛风更是凭这个角色,一举拿下国内外多个影帝,成为了国内第一个武星宗师。
“他明明可以不来救我。”臣武的眉目中浮现了痛苦之色,“为什么,我就是条没人要的狗,他多管什么闲事,那个时候,他也才收了我一个月而已。”
“他明明可以拥有一片坦途的未来,却因为我,成了一个残废。”
臣武的声线在极致的压迫中变得颤抖,他停下脚步,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向外人说出了压在他心底的隐秘,不堪重负般弯腰,抱头蹲了下去。
被悲痛情绪冲击的白屿尔几乎快失去思考的能力,他想起老头右腿空荡荡飘动的裤管子,感到无比的难过。
他更不想,看到这个样子的臣武。
“臣武,这不是你的错。”马尔济斯走到臣武的面前,慢慢蹲了下去,将臣武揽入了怀里。
“我也很难过,但我觉得这真的不是你的错。”白屿尔毛茸茸的头发摩擦着臣武的侧颈,仿佛一只暖洋洋的小狗他的怀里摇尾抚慰。
“你不要觉得自己是没人要的狗,”白屿尔低声道,睫毛因为回忆微微颤动着,“其实我也是没人要的小狗。”
他说,
“你没人要,我也没人要,那我们在一起,就都不是没人要的小狗了。”
在很久以前的大雨里,弱小的马尔济斯在垃圾站浑身颤抖,原本通体雪白的毛发沾上了臭气熏天的泥泞,它呜咽着,无助的看着周围,只有满目荒芜。
明明说好了是带他去做毛发护理,怎么就把他扔到了垃圾站。
那个时候的马尔济斯也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是一只没人要的小狗。
臣武闻着白屿尔身上独特的香味,用力把人勒入怀中。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反派黑化值已下降,目前黑化值为73】
他紧紧抱着白屿尔,似乎只有白屿尔才能抚平他所有的情绪。
这是他活了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这样的依赖感
困扰了他整天整夜的问题,他似乎已经找到了答案。
“谁说你没人要,只要哥活着,就能养你一辈子。”臣武道。
白屿尔虚无的狗耳朵动了动,他也不知臣武是随口一说,还是真这么想的。
但它很开心
“那片训练场,只有陆岛风和黄啸天知道,我不信他们跟这件事没有关系。”臣武一边说着,一边咬紧了牙关。
“我一定要让陆岛风,血债血偿”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反派黑化值已上升,目前黑化值76】
听到系统提示音,白屿尔才冷静下来。
关于这桩往事,就连单线条的马尔济斯都觉得不简单,怎么就这么巧,明明刚维护过的设施能出现这么大的破损,这么好的机会偏偏就落到了陆子仪他爸的身上?
更何况臣武说了,那个地方只有他们三个师兄弟知道。
想到这里,白屿尔还发现了一个更重要的事——他突然发现,臣武的黑化值似乎从头到尾都跟陆子仪本人没什么关系,反而是一涉及到师父这条线,就会有大波动。
难道,臣武这个反派的任务重点并不在主角身上,而是师父陈靳?
隐隐约约发现不对劲,马尔济斯决定回去后要好好想想。
白屿尔和臣武两个人原本因为早上的吻痕事件而略显僵持的局面,本因为刚刚的事情有所缓和。
在回酒店的路上,因为一条狗的出现,让两人的氛围又变得不好了。
起因是街边小店养的一条狗冲上来缠着臣武汪汪叫,臣武不仅抱起小狗抚摸,还娴熟的到便利店给它买了火腿肠。
通过臣武和便利店老板的对话,白屿尔才得知原来这些天臣武经常买火腿肠给这只小狗吃。
莫名的怒火蹭的一下就点燃了白屿尔,他理都没理臣武,直接一个人回了酒店房间。
臣武追回来的时候,白屿尔正一个人蹲在沙发上生闷气。
“你怎么了?”臣武走过来,莫名其妙地问道。
白屿尔直接翻了臣武一个白眼。
“我怎么了?”臣武指着自己,问着。
他发现白屿尔这个人真的很喜欢发小脾气。
“我不要你养了。”白屿尔口吻冷漠的说。
臣武:“为什么?”
“如果你觉得刚刚那只狗比我可爱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白屿尔一边说着,嘴角浮起了涩意。
它想,又不是第一次了,幸好它又没把臣武看成真正的主人,它才不会这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