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见状,翻身跃出窗外。
“大人,新夫沈氏小的已经带过来了,大人可要”
管家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强劲的内力逼退数米
“哐啷——”房门被暴力掀开。
“带进来。”
顾承明的语调听不出喜怒,却让所有人都汗如雨下。
因为这往往代表着快要见血了。
沈墨白穿着一身狼狈的红嫁衣,恨不得拔腿就跑
然而,任务要紧,任务要紧。
万一他不记得自己长啥样呢。
管家深深地看了沈墨白一眼,眼里蓄着悲悯,“公子,进去吧。”
见沈墨白煞白张脸迟迟不动,管家暗地里一推,把人推了进去。
仿佛一头扎进了野兽的巢穴,除了一片死寂,只能听见自己激烈的心跳声。
身后传来了一道低低的笑声,蕴含着刺骨的阴寒
“竟然是你。”
后背爬上了一片鸡皮疙瘩,沈墨白僵了僵,缓缓转过身来
按照嬷嬷教的,沈墨白低眉顺眼地向他行了个礼,做足了小媳夫姿态。
“夫君”
咬着牙吐出这俩字,沈墨白不禁一阵恶寒。
几乎是下一秒,沈墨白感觉到一阵阴沉的内里破空而来,他咬着牙克制住反击的本能,被一双冰凉病态的手死死地钳住了最脆弱的脖颈。
呼吸被残忍掠夺
毒舌一般的吐息打在了他的耳畔
“找了你这么久,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沈墨白那张因缺氧而涨红的脸,
这一幕再次让他回忆起了那日沈墨白的胆大妄为。
找死。
顾承明的薄唇抿出一个残忍的弧度,“朱乾不是爱你至深,怎舍得让你献身来辱本官。”
无非是朱乾记恨他强娶了心爱之人,耍的一手阴招,设计让他中了**,欲让人折辱他。
那又为何是沈家子?
原来顾承明都记得!
沈墨白快要窒息了,见他要说些什么,顾承明冷着脸卸了些力道
“夫君莫气,那日我是不得已中了**,那药还是你亲自让人灌进我嘴里的,我我怎敢折辱夫君”
濒临死亡,沈墨白灵光一闪,连忙一段输出
“其实,其实那日我是想来救你的。”
顾承明狭长的眼里倒是起了几分波澜
那日,的确是他给他灌的酒。
“那几日有人告诉我在楚馆看到过阿乾,我才去楚楼找他,不料碰巧撞见了那妓子和一蒙面黑人的对话,得知她欲加害于你,我才出面想要阻止”
沈墨白脑子里飞速地整理着有效信息,编织出一个暂且无纰漏的谎言。
“没想到,最后却成了那样的局面,”沈墨白抬起那琥珀色的双眸,不自觉红了眼
“夫君莫怪我,那时我明明是要出去的,是夫君命我上了床”
见顾承明面部肌肉僵了僵,趁杀意再次破土而出之际,他连忙话锋一转
“朱乾,是阿乾吗,难道夫君认得他?他到底去了哪里?”
顾承明眯了眯眼,晦暗的眸子里神情看不真切。
沈家子,竟不知朱乾身份?
“你倒是有一张巧舌如簧的嘴。”手指危险的摩挲着沈墨白的颈侧,拇指上纹路特别的玄铁扳指划过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似乎是在琢磨着他话里的真假。
阴冷的视线在沈墨白的身上幽幽地扫视着。
此人身上太多古怪之处,他可从未听闻,朱乾喜欢这样的男人。
毕竟,这样俊帅健硕的男子,可不是颇得王公贵族喜爱的娇弱小倌。
“可惜了,”顾承明微微提了提嘴角,倏得,沈墨白再次被死死地钳住了脖颈,“你做的事,足以让本官将你千刀万剐。”
霎那间,强劲的风掀起了案桌上的宣纸,沈墨白被顾承明掐着脖子,举至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