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不妙,此人他打不过。
沈墨白暗骂一声,正欲躲闪,一道凌厉的剑气已然劈下。
首辅被击退,待看清来人时,脸上浮现出惊愕之态,“是你”
柳朔带着寒意的视线扫过众人,不欲多言,拽着沈墨白离开了沈府。
“愣着做甚,还不给孤去追!”朱乾勃然大怒。
“追不到的。”首辅幽幽开口。
“有他在,你杀不了那少年。”
沈墨白被强拽着回到了茅草屋。
“为何不让我杀了那朱乾和沈钰!”沈墨白忿然道。
柳朔冷默的将他压在椅子上,以不容抗拒的口吻道:
“那群女人我已安顿好,你随我离开京都。”
“你的仇,为师替你报。”
“不,我不走——”沈墨白态度决绝的打断柳朔。
走?他怎么能走,祖母、秋儿,他还没为她们报仇。
还有顾承明,距离他行刑,还剩三日。
去他丫的任务,去他丫的黑化值,沈墨白此刻最想要的,就是顾承明能活下去。
柳朔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眼里涌动着沈墨白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柳朔警惕的看向门外,正欲动手,门外已传来人声
“夫人,属下奉顾大人之命,护送夫人离京。”
随着门被推开,沈墨白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十余名暗卫纷纷跪下,为首之人颔首道:“夫人,车马已备好,需于闭城之前离开京都。”
沈墨白半阖眼帘,气极反笑,“离开?”
那暗卫未听出沈墨白的怒意,差身边的人奉上了一柄剑
“此剑乃主子令我等送给夫人,以作防身兵器。”
沈墨白垂眸看着眼前的剑,但看剑身,就知此剑绝非凡物。
“原来天下十剑之一的修竹剑,竟在他的手上。”
柳朔的声音轻飘飘的从沈墨白的身后传来。
“如何,你的夫朗都叫你离开,不如随为师而去。”
暗卫们互相递着眼色,应道:“我等愿护送夫人离京。”
沈墨白接过剑,“剑我收下了,但走,不可能。”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便等他到三日后,若他还不动手,我就只能”
沈墨白拉长音调,将最后两字在唇齿间狠狠咀嚼,“劫囚——”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
三日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沈墨白做不少事。
三日后,鸡鸣响起,整座京都都轰然而醒。
大街小巷皆人头攒动,朝城墙涌去。
天玺第一佞臣将于巳正时分,于城墙之下施以车裂之刑。
皇帝太后会亲临刑场,以震皇威。
这乃天玺立朝以来,继十年前的宇文将军谋反案后,第二大骇闻。
“快,快些,不然晚点就看不着了。”
一民妇抱起幼童,朝主街赶去,孩童却哇哇大哭
“哭什么,你不是最怕那奸臣”
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拐角处。
沈墨白扣着一斗笠,悄无声息地跟在二人之后。
街坊里已经围满了人群,不多时,冗长的兵马步入了主街
“来了,那反贼来了!——”
百姓们高呼,纷纷扬起手里的秽物,扔向囚车。
“奸臣,杀得好,杀得妙!”
囚车内,顾承明一身囚衣,静静地屈膝而坐。
那双上扬的狭长蛇眸,森然扫过密密麻麻的人群,眼神空洞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