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永远都是父皇最偏爱的儿子。
良久,他等来了皇帝的一声冷哼,信件被他扔在了脚边。
“传旨下去,立刻将顾承明押至大理寺问审。”皇帝闭眸道。
成了。
朱乾压制不住笑意,连忙应下。
待朱乾退下后,一道威仪的女声从珠帘之后传来
“你终究是不愿认下你犯的罪过。”
“宇文一族冤死,终归源于你的疑心。”
皇帝缓缓转过身去,隔着珠帘道,“皇家威严,不容有污。”
语罢,皇帝叹出一口长气,
“当年乾儿揭发宇文昊意欲谋反一事,虽未传出,却有不少朝中要臣知情。”
“朕已病弱,若此时为宇文一族平反,置乾儿于何地,置天玺于何地?”
“就必定得是他么——”太后苍老的面容浮现出一丝动容。
“母后心中,想必已有答案。”皇帝道。
太后闭眸叹息,“哀家终究是愧对了宇文一族。”
“当年宇文昊率十万大军前往边境镇压辛戚,一反常态,竟拉锯数年之久,如今,竟都有了答案——”
“军粮、火药、兵甲本该送往前线的物资皆被有心人暗中切断。”
“十万大军,竟靠着那稀少的物资,撑了整整一年之久!”
“尽管如此,还是被有心人污蔑谋反,圣上被蒙蔽,派数万精兵前去镇压,宇文将军前后受敌,惨死沙场”
大街上,书生们围聚在一起,说的那里一圈外一圈的百姓们群情激愤。
先帝在位之时,便攥写律法,允许百姓善议朝政,这才让百姓敢当街议论。
“明明是铁血铮铮的忠臣良将,却被贼人污蔑,背下千古骂名,不公,不公!”
沈墨白远远地站在包子铺下,一边吃着肉包,一边听着百姓高声鸣冤。
顾承明,从前经历过什么
想到那日顾承明跪在卷宗之间悲痛欲绝的场景,沈墨白只觉得肉包子变得索然无味。
他随手将包子丢给街边的野狗,转身离去,不曾想竟遇到了许久未见的熟人。
李神医手里提着烧鸡,看着沈墨白惊讶道:“你为何会在此?”
沈墨白没在意,随口扯了个谎。
李神医点头,见沈墨白要走,连忙拉住他,凑近他耳边:“那我上次与你说的,你可有法子?我们如何能取到”
“上次?哪次?”沈墨白心跳漏了一拍,问道。
李神医蹙眉,“就上次,约莫半月前,我去府上找你商讨”
半月前?那不就是沈钰顶替他的时候
不安的预感瞬间席卷而来,他连忙拉住李神医,咬牙道:“你别告诉我,你跟我提了生死散。”
“提了啊。”李神医点点头。
“你真是”沈墨白气极反笑,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成群的兵马奔腾而来,掀起漫天尘土
“让开!奉旨捉拿锦衣卫指挥使顾承明,阻拦者,杀无赦!”领头马上的官员高声怒喝,吓散了无数百姓。
见兵马朝着顾府的方向奔去,李神医惊诧道:“发生了何事?诶,你”
李神医刚要问沈墨白,就发现沈墨白不知何时抢了一匹马,将银子丢下后便面色铁青的扬鞭而去
通往城外避暑山庄的路上,大理寺少卿率领数百精卫声势浩大地奔腾而去。
“都给本官快些,若让那顾贼跑了,本官拿你们是问!”
顾承明独自坐在偌大的殿内,亲眼见着日沉西山,远方的山峰还残留着一线燃烧的云雾。
由远及近的马蹄声破开寂静的山庄,咆哮着朝他逼近。
而顾承明却恍若未闻般,依旧定定地坐在原地。
直到大理寺少卿领着数百精卫攻上了山庄。
“顾承明,本官奉旨将你押至大理寺牢狱,等候圣上问审,”大理寺少卿持刀而上,站定在顾承明面前,“你可伏罪?”
顾承明缓缓地掀起眼帘,一双森冷的狭长眼眸冷冷地扫过面前的精卫。
精卫们手持火把,数百根火把让整个山庄亮如白昼。
“哦?”顾承明薄唇一张一合,吐出一个冷谑的音调,他抬眸,看向大理寺少卿,“本官何罪之有,大人不妨说来听听。”
那令人胆寒的目光令大理寺少卿心生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