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嘉闻言,不再多言,起身向屋内走去。
不多时,她手中便多了一卷泛着岁月光泽的竹简。
那竹简并未用锦囊包裹,只是随意地系着一枚绿色玉扣。
月梨一眼便认出,是她师父的藏书。
苏清嘉将竹简轻轻置于案几之上,指尖熟练地拨开层层丝线,找到了她刻意做过标记的位置,轻声念道,“魔心者,至阴之煞也,生于极寒极怨。然物极必反,天地之道,阴阳相济。若得至阳之物相触,则阴煞自散,心魔可解。”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月梨仔细查端详着这句话,谢宴和则凑过来,仔仔细细将竹简上的内容翻来覆去都阅读了一遍。
片刻之后,他渐渐失望,“就这些吗?”
上官浮玉也皱眉,“确实太过简略了,到底何为至阳之物也没说,怎么找啊?”
范凌舟想了想,说道,“我们这么想,这句至少让我们知道魔心还是能解的,总比之前完全没希望强啊。”
范凌舟的话,确实驱散了不少方才的凝重,但众人依旧沉浸在失望中。
月梨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心神,开口说道,“有这句话,我们也算是有了新的方向。苏姑娘带来师父的竹简,真的是雪中送炭。”
苏清嘉耸耸肩笑道,“这本竹简我看过不下百遍,以前从未注意到这句。直到前些日子,我读了上官姑娘的邸报,提到魔心一事,我才猛然想起书中夹着这么一句晦涩的话。当时就想带着竹简来找你们,又恰巧救了晨曦。”
晨曦兴奋道,“原来这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呀!”
晨曦的一句打趣,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之前凝滞的气氛。
众人重新笑作一团,纷纷举杯换盏,默契地暂且将那份失落抛诸脑后。
唯独角落里的景初,依旧端坐如松,一言不。
他低垂着眼帘,目光似乎穿透了摇曳的烛火,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周身散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谢宴和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异样。
他端着酒杯,脸上堆起一贯温和的笑意,起身欲上前示好:“景城主,怎么坐着不说话,这杯酒……”
话音未落,变故陡生。
原本看似毫无防备的景初,身形突然暴起。
寒光一闪,他已欺身而至,掌风凌厉,直逼谢宴和面门。
谢宴和手中的酒杯尚未来得及递出,便本能地回防,只能侧身迂回,勉强接住这猝不及防的一击。
“小心!”
月梨心头一紧,第一反应便是起身相助。
她猛地站起身,刚要冲上前去,却在看清景初的动作后,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景初好像在试探着什么?
其余人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神,完全没反应过来这两人之间为何会突然兵戎相见。
有人惊呼出声,有人下意识地向后退开,迅挪出场地中央,生怕被两人的劲气波及。
不过几个呼吸间,战局已定。
景初动作行云流水,封住了谢宴和所有的退路,最终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将其牢牢制住。
谢宴和虽内力不弱,但终究是措手不及,加之对方招式诡异狠辣,一时竟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