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皆是江湖豪客,生性爱看热闹,见比试在即,纷纷自退散,让出一片宽敞的空地。
景明快步上前,恭敬地为景初捧来佩剑。
范凌舟则转身取回了自己的长枪。
片刻后,范凌舟走到苏清嘉面前,神色略显局促,“苏姑娘,我……该如何?”
只见苏清嘉微微倾身,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他附耳过来。
范凌舟依言凑近,而苏清嘉也顺势向前迈了半步。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呼吸可闻。
那一瞬间,范凌舟只觉心脏猛地漏跳一拍,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连血液都似乎凝滞了。
苏清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微怔,但她很快稳住心神,借着风声的掩护,在他耳边极轻地低语了几句。
待她说完,范凌舟却是一脸狐疑:“这样……真的可以吗?”
苏清嘉轻轻颔,“放心,只需听我指令行事便是。”
范凌舟将信将疑地退至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
对面的景初也已长剑出鞘半寸,周身剑气凛然,严阵以待。
锣鼓声响,比赛开始。
景初最先招。
苏清嘉站在场边,目光如炬,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范凌舟耳中:“第一招,退!第二招,侧身避其锋芒!第三招,弃枪护颈!”
她话音未落,景初的剑锋已至。
按照苏清嘉的指令,范凌舟看似狼狈地连退三步,长枪险些脱手,又被景初一记虚晃逼得踉跄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一击。
围观者出一阵惊呼,以为这位将军今日必败无疑,连谢宴和都忍不住摇了摇头,心想那两盘饺子要到自己桌子上了。
然而,就在范凌舟第三次狼狈落地时,苏清嘉眼中精光一闪,低声道:“起势!按坎位走。”
范凌舟依言调整步伐,原本杂乱无章的闪躲瞬间变得诡异而流畅。
景初的剑路本是无懈可击,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每一次挥剑都恰好指向范凌舟身后的死地。
而范凌舟则如同在刀尖上起舞,总能以毫厘之差滑入那看似凶险,实则暗藏玄机的方位。
“离火为南,生门在北。再进三步,踏震位!”
苏清嘉的声音再次响起,节奏紧凑。
范凌舟心中一动,依照她的指引,长枪不再硬拼,而是借着景初剑气的反震之力,身形诡异地一折,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沿着一个奇异的弧线移动。
这弧线暗合五行八卦之理,每一步都踩在景初剑势的盲区,却又偏偏将景初逼入了自己预设的死角。
“乾位转坤,借土生金!”
随着苏清嘉一声令下,范凌舟手中的长枪陡然一震,不再是单纯的格挡,而是顺势一引,将景初的力道化为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