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二十八年,正月初八。宁皇下旨,六个月后,南楚举行国考。文考由大司马贾谊负责,武考由大元帅段文鸯负责。此次国考,由宁皇钦点。
自从打下中山国和大明国,南楚期盼着来一次宁皇下旨的国考。这一日终于来了,长安城欢腾一片,整个南楚百姓高呼万岁。
第一次国考,出了南楚三杰。江尚、龙牙、孟浩。每一个人,皆是一品大员。江尚死后入了凌云阁。
第二次国考,状元蒋修然户部侍郎从二品,榜眼李青天李书楼,安阳都御史。虽为正二品,但穿一品红袍。(死后入了凌云阁)探花顾墨卿,刑部尚书,正一品。武状元邱慕南,已封卫将军。军师韩安国,虽为二品,坐镇军中,谋事谋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三次国考,状元高子棠,文院副院长。榜眼彭星泽,如今负责调度大军打下的土地,还掌管粮草。探花姜落羽,跟江尚学习多年,已成了巡察史,手握尚方宝剑。武状元周星苒已是安南将军。谋士廖梦秋,因飞龙谷大战,闻名遐迩。
这是第四次国考,洽逢吞并中山、大明两国。如若登科,前途无量。
这是进入南楚权力中枢的最快途径,曾经的大明和中山国学子也迫不及待。
御书房内,贾谊已经跪了一个时辰。
宁皇放下了奏折,喝了一口茶,才把目光落在贾谊的身上。
“你知错了吗?”
“臣,知错!”
“朕说过,你是大司马,不能感情用事。”
“臣,罪该万死。”
“你总想两全之法,可世间哪有两全之法。柔和之法,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改变。南楚没有时间。”
贾谊低着头,无话可说。一切都是想当然。
“算了,朕希望没有下一次。”
“皇上,臣是不是很失败?”
“人都有七情六欲,这不是你的错。想战胜人性,很难。可是,南楚不能错一次。一次错,满盘皆输。”
“皇上,南楚若统一天下,需行王道之举。一味的杀,终究不是办法。南楚要的不是一时,而是千秋万代。”
宁皇笑了,起身走到贾谊的身边,并把他扶了起来。
“哪有什么千秋万代?天道会寂灭,何况一个王朝?我们所要做的,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何况,朕给了他们吃的、喝的,人人有书读,人人有改变命运的机会,难道他们还不够?”
“皇上是千古一帝。”
“百姓并不在乎谁当皇帝,更不在乎天下大势。在乎的只是自身,或者是自己的小家。利益一致,他们会忠于这个国家,还有朕。人啊,谁不想吃饱喝足?谁不想出人头地?民心,很简单,又不简单。你懂吗?”
“臣,惭愧万分。”
“有书生气是好事,证明你还忘了自己的初心。你的能力,你的心智,无可挑剔。朕不希望你成为李书楼,但如今的南楚不需要李书楼。”
“臣,遵旨!”
“你刚回来,就让你入了宫。语柔会不高兴。”
“国事为重!”
宁皇一脸嫌弃的说道,
“都把思念写在了脸上,还在这里装来装去。”
贾谊行礼走后,宁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这时,江雪走了出来。
“就这样放过他?”
“他又没有做错什么。”
“出京时一而再告诉他怎么做,最终却以自己的想法去做。一个国家,当以皇上的意志行事。如今南楚,更是风雨飘摇之际,容不得一步走错。”
“朕,知道!他不是贾仁,是贾谊。有些事,他没经历过。不要太苛求他。朕已欠贾家太多太多。”
江雪嗤笑一声道,
“什么时候你有了慈悲之心,这可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