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登基,下了第一道旨意,东南大灾,百姓生活难以为继。如今虽有不举,只要放下武器,过往一律不追究。朕念及生活之艰,已下令调拨粮食到灾区,并免其三年赋税。
第二道旨意,令镇国将军顾泽、安民将军崔澄、抚国将军王锦抒,全力协助灾区重建家园,如若再有人闹事,格杀勿论。
两道圣旨下达,瞬间令东南叛军纷纷投降,各地流民全部返家。一时之间,东南大定。
百姓只有活不下去才叛乱,有一口饭吃也不会举兵造反。
陈宫一柔一刚,契合着百姓心意。这陈国的百姓,始终没有要背叛这个国家。陈氏一族的统治根基依旧还在。
陈国在陈宫一系列新政的实行,民心所向,百官信服。
坤宁宫内,薛昭这段时间,夜不能寐。陈星楠死了,陈宫继位,但并未册立皇后,而她的去留也没定。
如今,她怀有先皇的子嗣,是悬在陈宫头上的一把刀。若无人理会,则无事。若有心之人推动,则会掀起滔天巨浪,甚至她也会被吞噬。是死是活,就在陈宫的一念之间。
虽然陈星楠和陈宫达成了交易,在不同的位置,想法就不一样,何况这是关于权利的争斗。
“柴婆婆,本宫该如何做?”
“皇后娘娘,奴婢不敢乱言。”
柴婆婆跪了下来,旁边的荣儿也跪下,不敢言语。薛昭既然有此问,早已有了决断。柴婆婆从小照顾薛昭,荣儿也从小陪着薛昭长大。她们早已是命运的共同体,虽知怎样做,但不会说,也不能说。
“柴婆婆,去准备药吧!”
薛昭轻轻的揉了揉肚子,眼中有不舍,只有如此做,才万无一失。她一人的生死,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两个女儿,更关乎薛氏一族的兴亡。
就在此时,大公主陈月婵突然冲了进来,从怀中拿出一把短剑,迅拔出剑,一把抓住小公主陈雨婵,冷冷的看着薛昭说道,
“母后,如果你胆敢杀死你腹中的胎儿,孩儿就杀了雨婵,然后自杀。”
“大公主……”
柴婆婆和荣儿准备去拉人时,陈月婵转身怒视,大声道,
“别过来!”
柴婆婆和荣儿吓得连连跪在地上后退,这时候的陈月婵有了杀气,如若不退,她不仅会伤害小公主,甚至会杀了她们。
陈月婵看着两人退远,转头看着薛昭,面不改色,那把短剑,已割破了陈雨婵的皮肤,血浸透了衣服。
“母后,孩儿是认真的。”
薛昭怔怔的看着陈月婵,久久无言。她的内心有悲伤,更有酸楚。最终,长叹了一口气,张开双手。
陈月婵的短剑掉落在地上,两人扑进薛昭的怀里,大哭不止。
“月婵、雨婵,你们这样做,母后很心疼。”
“可我们不想弟弟死!”
“可你们这样做想过后果吗?”
陈月婵和陈雨婵摇了摇头,但依旧仰着头。
“母后会死,柴婆婆、荣儿会死,你们也可能会死。”
“母后,我们不怕!”
薛昭笑了笑,柔声道,
“不要再这样做,你的剑,杀不了人,只会令自己痛。因为刀只有插在最正确的位置才能杀死人。”
“母后,我早已想清楚了。一次刺不死,就多刺几次,直到刺死为止。”
“我的傻公主啊!”
陈月婵哭着说道,
“母后,求您把弟弟生下来好不好?”
薛昭抱着两个女儿,不由泪如雨下。
“我答应你!”
御书房内,陈宫看着跪在地上的丞相陈木冉。
“你为什么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