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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下的钢琴师（第2页）

&esp;&esp;凌春又说，目光重新落回琴键上。

&esp;&esp;她的手指轻轻拂过黑白键，动作很慢，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esp;&esp;“等我……做什么？”

&esp;&esp;凛终于能开口，声音却不像自己的。

&esp;&esp;是「r」的声线，是游戏里那个学长的温柔语调。

&esp;&esp;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esp;&esp;这是在梦里，为什么还要用伪装的声音？

&esp;&esp;但凌春似乎并不在意。

&esp;&esp;她微微侧过脸，月光恰好照亮她半边脸颊，鼻梁到嘴唇的线条优美得像一幅素描。

&esp;&esp;“不知道。”

&esp;&esp;她说，语气里有一种孩子般的茫然。

&esp;&esp;“只是觉得……好寂寞。”

&esp;&esp;这个词。

&esp;&esp;又是这个词。

&esp;&esp;在居酒屋的暖光下，她轻飘飘说出的那个词，此刻在梦境冰冷的月光里，有了具体的重量。

&esp;&esp;早川凛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攥紧了。

&esp;&esp;他想说『不要露出这样悲伤的表情』，想说『我一直在你隔壁』，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原始的冲动。

&esp;&esp;想触碰她，想确认她是真实的，哪怕只是在梦里。

&esp;&esp;他伸出手。

&esp;&esp;手指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esp;&esp;然后，轻轻落在了她的肩上。

&esp;&esp;隔着白色裙子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比想象中要凉。

&esp;&esp;肩胛骨的形状清晰，有些硌手，太瘦了。

&esp;&esp;凌春没有躲。

&esp;&esp;她甚至轻轻侧过头，让自己的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背。

&esp;&esp;那个动作很自然，像猫科动物确认气味一样自然。

&esp;&esp;但凛全身的神经都在那一瞬间绷紧了。

&esp;&esp;“早川老师。”

&esp;&esp;她轻声唤他，用的是现实中的称呼。

&esp;&esp;但这里是梦。

&esp;&esp;这里没有「早川老师」，只有「r」，只有游戏里那个她渴望的幻影。

&esp;&esp;“嗯。”

&esp;&esp;他应道，声音哑得厉害。

&esp;&esp;“可以继续吗？”

&esp;&esp;“继续什么？”

&esp;&esp;凌春没有回答。

&esp;&esp;她只是抬起手，覆在了他放在她肩头的手上。

&esp;&esp;她的手指细长，指节分明，掌心温热，和肩膀的微凉完全不同。

&esp;&esp;然后，她牵引着他的手，缓缓往下。

&esp;&esp;从肩膀，到上臂，到手肘内侧。

&esp;&esp;动作慢得折磨人。

&esp;&esp;早川凛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esp;&esp;血液在耳膜里轰鸣，心跳声大得几乎盖过一切。

&esp;&esp;他想抽回手，想说『不行』，但身体背叛了意志。

&esp;&esp;他的手指顺从地跟着她的引导，在她手臂内侧细腻的皮肤上摩挲。

&esp;&esp;“这里……”

&esp;&esp;凌春忽然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