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楹扫了一眼屋内的人,笑道:“二姐姐添妆,妹妹怎么会不来?”她朝后面招招手,示意银屏上来。
银屏打开长条檀木盒子,里头是一支赤金红珊瑚石榴钗,石榴籽个个饱满圆润。
沈云楹微微一笑:“这支金钗是我给二姐姐的添妆。”
虽然珊瑚不如翡翠、金玉价高,但这支钗意头实在好,石榴多子,添妆新婚十分合适。而且工艺也不差。
沈云蔓知道沈云楹嫁妆丰厚,她挪走三叔好些资产当嫁妆!比自己的嫁妆还要多。沈云蔓就想着沈云楹会傻傻出手大方,让她多得一件好东西。
谁知,沈云楹的东西,还不如她这几位好友的。
沈云蔓维持笑意,“多谢三妹妹。”
接着,沈云蔓拉着沈云楹的手,关心道:“妹妹,你在家就性子独,如今都是六品安人的诰命了,要多多走动才好。我听说你中秋宴都不去,那可是宫宴,妹妹应该珍惜机会才是。”
沈云楹余光扫到屋内众人的各样眼神,笑道:“我只是不巧生病了,多谢二姐姐关怀。”
不等她继续说话,沈云楹就立刻道:“我母亲还在等我,二姐姐你忙,我就先走了。”
在沈云蔓张嘴欲言的神情和众人惊讶的眼神中,沈云楹领着银屏头也不回地离开。
沈云楹就是借着添妆的借口回太师府看看蒋文笙而已。要不是蒋文笙说常常回来惹眼,这次添妆沈云楹一定礼到人不到。
沈云楹穿过花园,目不斜视,径直去静远斋。没留意半道上有一群人中,有一人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沈大夫人和沈二夫人正领着几位夫人去慈晖院拜访沈老夫人。沈大夫人笑得真心实意,沈二夫人乐得合不拢嘴,直看得知道沈家两位姑娘与武安侯世子定亲内情的夫人们佩服不已,沈家妯娌太和睦了。
沈大夫人高兴,主要是因为添妆一过,她就能派人去桐安接回女儿。
沈二夫人开心是一是因为沈云蔓的婚事落定,从此她就是永安侯府的亲家。二则是沈大夫人愿意多出一万两的嫁妆,唤来沈云芝回京。白得的钱财,她自然开心!
两个人心情好,都走在前面,没注意走在最后的薛夫人满眼怨恨地盯着从对面走过去的沈云楹。
薛夫人本想拿捏沈云楹轻而易举,哪里知道,不过指使她办事一回,燕培风就找上门来。
那日去灵城寺上香,她还指望解决胡茂清之事,多积累一份人脉,为自己儿子铺路。胡茂清家嫡女与她儿子年纪相仿,门当户对。
“这是令郎在赌坊的欠条,五千两。”
“令郎的外室子,在六枝巷的宅子,日子过得不错。”
燕培风似笑非笑地说出威胁之语。
薛夫人万万想不到,不过短短几天,燕培风居然能查到这么多,还这么详细。
她死死捂住这些消息,没让钱兴斌知道,就是要不能毁了她儿子的前程。现在却成了燕培风胁迫自己的手段。
薛夫人嫉恨不甘,但有儿子这个软肋在燕培风手里,暂时什么都不敢做。
张秋镇的案子在中秋前了结。
胡茂清被贬谪西北贫困县,还是朝廷的流放之地,偏僻落后。他那个便宜小舅子判秋后问斩。
幸好胡茂清得人指点,捐出全部家财,送去张秋镇,足足有三十万两。直言此事自己是被蒙在鼓里,但依然有不可推脱的职责,用家财挽回部分名声。
薛夫人盯着沈云楹的背影,暗道你等着,迟早她会扳回一城。想到在书房偷听到钱兴斌的打算,薛夫人露出笑意,她等着沈云楹和燕培风灰溜溜滚出京城。
太师府热闹非凡,静远斋依然安静悠然。
蒋文笙早早让人准备沈云楹爱吃的东西,按照自己女儿的性子,一定会早早来静远斋,不耐烦在外头应酬。
果然,在门房送来消息沈云楹到了,等了一会儿,沈云楹的身影就出现在静远斋门口。
“娘!”沈云楹欢快地进屋,直接抱住蒋文笙的胳膊。
“娘,你做的月饼太好吃了,今儿准备了什么?”沈云楹嘴巴甜的哄人。
蒋文笙笑意盈盈地迎接女儿,“都多大了,就记挂着吃!”
母女两个一起坐到矮榻上,说起这次添妆。
“二姐姐的婚期这么快?”沈云楹不敢相信,上次沈云芝要准备两年。现在只要一个月?
“这么赶,为什么?”沈云楹脑洞大开,难道沈云蔓有孕了?
或是沈老夫人、沈太师身子不好来了?
沈云楹的表情太明显,蒋文笙无奈摇摇头,解释道:“是因为你大伯母有钱能使鬼推磨。”
蒋文笙把沈大夫人用一万两买通沈二夫人的事说了,婚期则是护国寺的和尚算出来的。就是和尚,也要吃五谷杂粮,自然拿人手短。
“永安侯府那边,听说章世子坚持。父母自古敌不过孩子,婚期就这么定下了。”
蒋文笙接着道:“估摸着再等一个月,沈云芝就能回来了。只是不知道,府里会怎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