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出心中想法,但薄景深似乎能猜到似的。
薄景深说,“大概他也实在懒得单独应付苏娇吧。”
可见是个很难应付的人。
苏鹿想了想苏娇是怎么个性子,就觉得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但在去游艇会之前,车子先开去了医院。
这一点好像两人都相当默契。
薄景深:“我去换药,你先去医美科吧,我弄完就过来找你。”
苏鹿却不同意薄景深这样的安排,她摇了摇头,“我先陪你去换药。”
薄景深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行吧。”
处置室里倒没有不许陪同进入,所以苏鹿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护士揭开他伤口的敷料,一根根挑断那蜈蚣脚似的细线,再将一节节黑色的断脚,从他的皮肉里拔出来。
指尖……不由自主就掐进了掌心,渗出些黏腻的血丝来。
游艇派对
薄景深一声不吭,所以拆线进行的速度倒是很快。
拆线之后又给上药,再敷上防水透气的敷料。
“好了。”护士说,然后就开始收拾医疗垃圾。
“谢谢。”薄景深转头问护士,“有创口贴吗?”
“有。”
“给我一个吧,谢谢。”
护士打开一盒创口贴,拿了一个递给他。
苏鹿还不解他药都换好了,拿个创口贴干什么,他那么大条伤口蜈蚣似的盘在背后,一张创口贴就能有用了?
薄景深已经走过来,把她拉出了处置室去。
“怎么……?”苏鹿话还没说完。
就被男人握住了手腕,摊开了掌心。
“……”苏鹿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
薄景深微眯着眼,眉心没拧着,目光凝视着她掌心被指尖掐破的伤口,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没生气。手中动作倒是不停,很快拆开创口贴包装,揭掉薄膜给她贴上了。
“五年了也没长进。”薄景深声音淡淡的,转身将包装纸扔进垃圾桶去。
苏鹿没说话,但心里知道他在说什么。
以前她就见不得他受伤。
他打球崴个脚,脚踝肿着去医务室包固定纱布。
她陪着去,陪他包完出来。她掌心也被她自己掐破了。
他流个鼻血一时半会儿没止住,等止住的时候,她掌心又是一道指甲痕。
她比他更害怕他疼痛。
薄景深依旧记得这点,每次都很无奈,总会给她掌心贴好创口贴,再亲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