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苏鹿捏着手里的一次性手套,又叫了他一声,打算主动开起话头。
但苏浙却将两只剥好的虾肉放到她面前,“吃点,还挺好吃的。”
“哦……哦。”苏鹿老老实实的吃了。
真好吃。
于是她也被转移了注意力,戴上手套也开始剥起虾来。
吃着吃着,苏浙说道,“明天跟我回去。”
“哦。”苏鹿应了一声,应完之后才陡然反应过来,“啊?”
“明天跟我回去。”苏浙又重复了一遍,手里动作停了停,抬眸看向她,“你不会忘了吧?我说了要赶她们走的。”
苏鹿当然没忘,只不过这阵子都没想到这事儿罢了。
“苏娇回来了?”苏鹿只记得上次和那一家子见面,还是在海城的时候她被苏娇推到海里。薄景深二话不说就报警逮了苏娇。
后来的事情,因为苏浙回来了,苏豫康在她这里几次施压无果,还反被苏浙施压警告之后,倒是消停了。
于是苏鹿压根就没关注,说实话她现在连苏娇回没回丰城都不知道,不得不说,清净的日子还是挺惬意的。
“早就回了。”苏浙说,他睨了苏鹿一眼,“莫不是你以为就那点事儿还能把她困在海城一辈子啊?”
苏鹿笑了笑,“那倒没有,不过就觉得这段时间挺消停的。可真好啊。”
苏浙看向她时目光带了些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似的,但想到苏家是怎么对她的,声音不由得柔软了许多。
“以后也会这么消停这么好的。别担心,哥哥会保护你的。几年前没做到,是哥哥无能,以后再不会了。”
愧疚
几年前没能好好保护苏鹿,看到她伤成那个样子,看到她只能绝望妥协,看到她强忍着痛苦,答应和顾信结婚。
苏浙终于赶回来时,看到的是遍体鳞伤的苏鹿。
她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破溃,鼻梁也断了,鼻子里是干涸的血渍。
浑身都是触目惊心的青黑瘀痕,小腿骨断了,走不了路,只能拖着一条腿,她的手臂骨头甚至都已经断得扭曲成狰狞的形状,让人看着都觉得疼。
苏浙是个情绪最内敛不外放的性子,看到那样的她时,都忍不住红了眼睛,是心疼的,也是愤怒的。
而彼时的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小心翼翼拽着他袖子,求他,“哥哥,别让我嫁给顾信好不好?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想和他在一起,我可以走得远远的,只要……只要父亲不会对付他就行。”
那是苏浙第一次知道薄景深的存在。
原来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能让他的鹿鹿,为之赴汤蹈火,不顾一切。
她那时甚至没有多余心思去怨恨苏家,怨恨苏豫康,她只想离开,她只想和心爱的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