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深实在是受够了,原本他也是真的想要体谅对方的丧子之痛,可是对方实在是咄咄逼人,借着丧子之痛,简直是恨不得骑在苏鹿脖子上拉屎了。
薄景深懒得和他们废话了,直接打了个电话,叫了一队人过来。
人数不多,都来自于博盛的保卫科。
个个都是专业的保镖,牛高马大不苟言笑,专业素质相当过硬。
他面色低沉冷漠,对陈雅西说道,“这一队人留给你,会保护你的人身安全,你想在这里守灵守多久,就守多久。”
陈雅西吸了吸鼻子,点头感激道,“谢谢你,谢谢你和苏鹿。”
薄景深不置可否,继续道,“苏鹿我带走了,实在受不了这些人一直对我老婆说这些有的没的。”
苏鹿对这些非议其实还好,她素来对不在乎的人说的话,不是特别在意,但是也知道薄景深会因此心疼,所以没打算继续逗留。
临走之前,得表个态,她看向顾父顾母。
“雅西,我走了。”苏鹿说。
陈雅西点了点头,“嗯,今天谢谢你。”
“不用和我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苏鹿说着,咬重了之后的话语,“那五年,承蒙顾信关照,我才能从那段毫无意义的联姻中全身而退,所以于情于理,他不在了,我都要帮他照顾好他的遗孀。”
苏鹿说着瞟了顾父顾母一眼,就看到他们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苏鹿没管那么多,继续说了下去,“这和你是陈雅西,还是什么别的人,都无关,你是顾信的遗孀,这个身份就已经足够。放心,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照顾好你和小沫。”
说完这句,苏鹿按住了陈雅西的肩膀,“等顾信葬礼时我再来,抚养权和遗产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我丈夫的法务团队会很快来和你接洽的。”
陈雅西先前被顾父顾母那样骂,也没有哭过的。
此刻忍不住,将眼睛压在了苏鹿的肩头,低低哭出声音来。
苏鹿这些话,无疑已经清楚地表明了立场,她完全站在陈雅西那边,只要她在,她就不会眼睁睁看着陈雅西被顾家欺负。
顾父顾母的脸色自然是难看到谷底。
不过苏鹿不再去注意他们,薄景深揽着她的肩膀,“走吧。”
薄景深转头交待了保镖几句,有他们在,起码不用担心陈雅西的安危了,就陈雅西现在的状态,是再经不起任何波折了,如果没有人保护着,只要顾家人稍有点什么动作,她就得垮下。
从悼念堂离开之后。
苏鹿才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似乎是终于从那压抑的氛围中脱离开。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来之后,眼圈就有些发红。
薄景深一看到,就很有些不高兴,眉头皱着,连腮帮子都有些紧绷起来。
尽管知道死者为大,但声音里还是忍不住带了些哀怨,“你该不会……想为他掉眼泪吧?”
苏鹿哪里会听不出他声音里的哀怨?一瞬间有些无奈,倒是冲走了先前那些悲伤难过的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