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想想木嬷嬷在后期左一个话术又一个计谋,对于谢灵君和凌绝从没有感情走到和离还是挺重要的,毕竟很可能木嬷嬷接到的命令是让谢灵君新婚生活不如意——这可是最终能不能和离的重要助力啊。
不过木嬷嬷资历太老干涉太多又太熟悉原主,为了活得舒适自在些,还是将木嬷嬷弄走吧。
谢灵君是来躺平躺赢的,不是来宅斗的。
而木嬷嬷终于从这一连串中反应过来,渐渐意识到小丫鬟这一件事在带来好处之外,也带来的坏处,连连推辞道:“姑娘,老奴受不起啊。不可不可,老奴还是想要趁现在能干,再贴身伺候姑娘几年。”
“嬷嬷不要推辞,你还是像以往一直在我身边的,常常陪我说话便成,活计让她们去干罢了。”谢灵君不在意道。
但她这副神态又很有两分谢老爷的架子——我不在意,但是你再说就是不识趣了。
“谢姑娘。”话说到这里了,木嬷嬷只能谢恩。
事情超出了预计,此刻木嬷嬷心里忐忑不已,怕谢灵君凌绝看出什么,木嬷嬷不敢多做动作,只希望尽快与女儿和水夫人取得联系,好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
这边谢灵君事情处理完了,凌绝还像一桩木头似的一动不动。
谢灵君可不会认为凌绝是完全支持自己,这个隐性控制狂很可能是认为这件事情关系到他的利益,但先前又答应过松明院的事情让自己做主,在沉默中表明自己的态度,希望自己放手罢了。
谢灵君想了想自己的人设,转头对凌绝说道,“夫君今日有事?”
“是有一点。”
两人双眸对视,既无火花,也无共鸣,大概只有隐藏其中的相互看不上。
双双沉默。
谢灵君端起茶盏送客,自己的人设可不是什么善解人意之人。
有事说事,不说自便。
片刻之后,凌绝挥手命人退下,没办法,对着一个空白之人只能直说。
“木嬷嬷脱了籍,便是良民了。她再当奴仆,良贱不分,我可是要被参的。”
这个理由,真的是强大得让人无法忽视。
可是谁会去查一个官员的内宅仆人是不是都有身契啊,这不是大家的默契吗?谁会这么较真。
谢灵君一顿,她还真没有想到凌绝能拿这一点说事,不过木嬷嬷身上还有疑问,她嘴硬,“知道了,不会再让她伺候人,我会把她好好养着的了。”
谢灵君看的书少,但宫廷剧也看过几部,当个养老嬷嬷养着,绝对是可以的。
“她的女儿,良贱不婚,却嫁的商人,疑团甚多。”
要么嫁的根本不是商人,要不也是被放了籍——全家一起放了籍,安排了去处?这里面的疑团可多了。
“我已经叫嬷嬷写信喊她女儿回来了,到时候会问清楚的。”谢灵君仍然扮演一个没甚心计的人设,“你若是不信,你可以去查,不要空口污蔑人。”
去查,你去查,查得越细越好。就等你了。
“既然夫人这样说,那我便去查一查了。”凌绝站起来,“想来夫人已经累了,那不如歇一歇吧,我还有些公务要忙。”
“慢走,不送,夫君。”
目送凌绝出了门,谢灵君心下大轻。能者多劳,这种事情就应该让男主去做,凌绝保证将木嬷嬷一家查个底朝天。
“碧桃,把我常用的那条锦被拿过来,我得靠一靠。”谢灵君眉间挥不去的烦恼之色,似是为今日之事所困。
“是,姑娘。”
柔软的温暖的锦被,真舒服啊。
干了这么久的活,是该躺一躺了。
已经走出院门,隐约听见吩咐的凌绝,脚步又快了两分。
心慈手软,毫无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