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妆不可能,你要多少钱?开个价吧。”
不过是漫天要嫁就地还钱,谢灵君倒也不恼,慢悠悠道,“母亲何必急着拒绝,嫁妆有嫁,名誉无价。想想灵意和承业,一个花期将至,一个有心科举,若是出了什么事。”
谢灵君说得水夫人脸色渐渐苍白,实在是软肋被人拿捏了,“钱到位,木嬷嬷一家你如何处置,我再不管。”
这些吃里扒外的糟心人物,懒得管,不想管,扔过去。
斗来斗去是很费力气的,谢灵君只想好好养好自己。
水夫人牙龈咬紧,挤出来的回复,“那是你亲娘给你留的仆人,是伺候你大的教养嬷嬷。你就这样扔给我,你不怕世人说你心狠。”
母亲留下的忠仆变成叛主的奴才,被这样的嬷嬷教养大,总会有部分愚昧无知的世人怀疑谢灵君的心性。
水夫人三母子的名誉不好,谢灵君母女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水夫人不相信谢灵君不在意。
谢灵君微微一摊手,“我无所谓。我娘已经死了十多年了,一个死人何必在意言说。再说,谁会再三刻薄一个死人。”
谢灵君意味不明的看着水夫人,恍惚在说,除了跟王夫人过不去的水夫人,还有谁会这样想。
“至于我自己,我嫁人了。当然,凌大人若是休了我,我也不介意回谢府跟大家一起作伴。”谢灵君微微一笑,“只是妹妹有一个被休弃的姐姐,可是难说到好人家了。”
看,只有自己都不在乎了,旁人根本无法攻击你。
正如所料,水夫人也只能咬紧牙关,终究低下头,“好。”。
谢灵君一生已经定了,但她的灵意和承业,还有美好的未来。
穿鞋的怕光脚的。
不过,水夫人还是气不过,一种奇异的痛快化身最尖锐的刺刀刺出,“不过是一个母亲为女儿准备的心意,想不到还入了大姑娘的眼。也是,姐姐去得早,想不到留下的嫁妆不合你意,也不甚奇怪。”
“哦,母亲说得对,好歹是灵意妹妹的嫁妆,给我折成银票和黄金吧。”
虽然折成银票肯定会有些损耗,但是目前对谢灵君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一是她没有人去接手管理嫁妆里的田地店铺,若是留着以前的人,不知多少水夫人的探子,还不如折成银票和黄金隐秘而方便,
二是她现在还在凌府尽力维持原来的不通俗务的人设,如何能管理这些田庄铺子。不管中间遇到任何的岔道任何诱惑,谢灵君坚持自己坐等和离的目标不动摇。
如同一时的高薪如何抵得上稳定的公务员编制。
那可是凌绝大人承诺和离的财务自由,还有朝廷大佬前妻的荫萌庇护,水夫人一副嫁妆怎么能毁了她的人设。
“好。”水夫人立刻应声答应了。
现银可以想想办法,但是嫁妆真的要再准备就很仓促了,难以找到合适的。
果然是不通俗务眼皮子浅。
“母亲,你不会欺负我不通俗务吧?”谢灵君挑眉,“我虽然不会查账,但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查一查。”
所以不要在账目上耍太多的花枪。
“我将灵意的嫁妆单子抄一份给你。”本来女子的嫁妆单子,是不让轻易露人的。
但是水夫人痛苦中有一种诡异的残忍和快乐:你不是想要吗,给你看看,可惜你没有啊。
谢灵君没有接收到水夫人的暗示,为什么要露出任何的不悦让对手显得愉悦。
“第二件事。”谢灵君将自己受伤的手腕翻来覆去的看,半晌才说到,“我要先看看我以前的贴身大丫鬟,丁香百合。”
话音落下,水夫人的脸色有点诡异。
“怎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