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羡予因沈席言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跳,一双狭长的眼睛都瞪圆了,也真是够难为他。
沈席言乐了,怎么一惊一乍的。
“嘘,给你揉揉肚子,干巴巴贴着热度不易扩散。”
似是预防谢羡予不信,沈席言又添了句:“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信我的,阿予。”
谢羡予满腹狐疑地瞄了沈席言眼,闷不吭声地放下质疑。
觉察到谢羡予身子缓缓放松,沈席言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搭在谢羡予胃部上的手绕着圈徐徐揉动起。
动作轻柔又不失存在感。
原本局限于小块区域的热意当真如沈席言所说的扩散开来。
舒服得紧,谢羡予靠着椅背眯了眯眼睛。
大约二十几秒,红灯进入三秒倒计时。沈席言刚好卡着最后一秒撤回手,重新启动车子。
手撤走了,胃部上面的存在感也随之消失。
谢羡予看着在夜里闪烁的绿灯,不知为何,陡然生出种怅然若失的奇异感觉。
后半段路程车速加快了些,没多久车稳稳停在大门入口。
沈席言下车透着车窗一看,谢羡予不知在思考什么深奥难题,目光一反常态地呆愣,只好任命绕到副驾驶,给谢羡予打开车门,手同时撑在车顶道:“回神。”
谢羡予一点点聚焦意识,看了沈席言眼又慢半拍地下了车,也没说等等沈席言自己就走了,一点良心都没有。
沈席言蹙眉盯着谢羡予背影,生气了?
是因为我又不打招呼地碰他吗?
“这是又开始阴晴不定了?”沈席言如实点评着,往回走途中忽然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指,一搓一碰,加了一个后缀:“矫情啊。”
沈席言点评完才记起自己忘了什么,连忙进屋一路追到谢羡予卧室。
谢羡予正准备换下衣服去卫生间,沈席言不打招呼进来解扣子的手瞬间停下,露出凹陷盛着盈光的锁骨:“你做什么?”
沈席言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那什么……”
“我晚宴碰见苏听随意说了几句话,苏听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再一打听,才知道苏听爷爷是生了大病,在医院里住着。”
沈席言三言两语交代完前因后果,撑着门等着谢羡予表示,谁料谢羡予仍是八风不动,稳如泰山。
沈席言:“?”
你这个时候不应该露出很心疼很心疼的表情吗?
你这幅冷酷无情酷炫狂拽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一股烦躁逐渐浮起,阴魂不散地缠在心上,谢羡予忍着关门的欲望,冷冷掀开眼眸扫向沈席言:“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