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锁收拢进掌心,沉席言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压住他如海水一般压抑厚重的情绪才推开门。
禁闭室比夜色还要黑,防盗门划过地面并未发出声音,但铁架床的人影还是发出警惕一声:“谁?”
这声音外强中干,平稳声线下全是虚弱无力。
淡淡的血腥味传来,似汩汩流着血。
“是我。”
沉席言没敢贸然走进,只站在门口。
月光从连廊照进来,在沈席言身后投下长长一道。
谢羡予愣了一下,声音难掩惊讶:“阿言?”
沉席言便笑了,他怎么忘了高中时期的谢羡予好没养出喜怒不形色、口是心非等一系列臭毛病。
他这才走进道:“是我。”
谢羡予盯着一步步朝他走进的沉席言道:“你怎么来了?又是怎么找到这?”
“不告诉你。”
沉席言存心勾起谢羡予兴趣,随即将双肩包中的物品全部倒出,里面东西很多,有矿泉水、巧克力、火腿肠,也有酒精、纱布、消炎药等一系列物品。
沉席言很自然地拧开瓶盖让谢羡予喝口水,随即喂他一块巧克力,见谢羡予乖乖咽下后二话不说弯下腰去解他身上衬衫扣子。
第一颗没有解下,谢羡予突然握住他的手,掌心冰凉,“你做什么?”
沉席言一停,打开手机手电筒,光亮陡然出现,映出谢羡予困惑不解的眉眼。
沉席言这才想起他和谢羡予还未在一起,此时此刻,他与谢羡予还应是感天动地兄弟情,不过没关系,这不影响什么。
“上药。”
沉席言凑近谢羡予,看清谢羡予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道:“你身后的伤很严重。”
热烘烘的气息在喷洒,今日的沉席言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谢羡予不得其解,下意识向后退了退,不料牵扯到后背的伤,痛得闷哼一声。
沉席言便什么都不顾了,对谢羡予说都是男的怕什么,边持续性解开扣子。
“血和衬衫黏在一起,可能会痛。”
“阿予,你忍一忍。”
谢羡予趴在铁架床上,脸埋进胳膊里闷声点了点头。
衬衫上的血已经干涸,黏在上面看不清伤口痕迹,沉席言不得放轻动作,小心地帮谢羡予脱下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