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是什么东西滚落掉地的声音。
季暮商朝声音的来源看去,看见江迎秋出神地坐在他对面,下颌到脖颈的肌肉紧绷,牵连出一道明显的线条,是极为生硬紧张的模样。
再一看,一颗圣女果滚落到季暮商脚边。
是江迎秋没拿稳,掉落的那一颗。
季暮商捡起放到桌上,重新看向江迎秋。
觉察到季暮商明晃晃的询问眼神,江迎秋收起来一瞬间露出的慌乱,又恢复了从前面面俱到、四平八稳的温和,像是层层面具,一层一层将江迎秋包围、包囊、包裹,叫人只能在不经意间窥见可怜巴巴的一点。
“不好意思啊。”江迎秋笑着挠挠头说:“没拿稳。”
“没拿稳就没拿稳,道什么歉。”田院长说着掏出块卫生纸擦擦圣女果塞进嘴里,“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掉地上没三秒就赶紧吃,只要你吃的够快,细菌就追不上你。”
“知道知道了。”江迎秋虚心受教。
田院长满意了,下巴一抬说:“小江小季啊,要不正午就别走了,在这吃吧。”
这个江迎秋没回答,只好看向季暮商。
季暮商自然没问题:“行。”
田院长更满意了,一满意看季暮商越看越喜欢,大手一挥说:“那我先去看会儿那些小家伙,小江你要是没事就带着小季四处转转,年轻人就得有点活力。”
江迎秋一是谨遵命令,二是干坐着确实没什么意思,担心季暮商无聊,于是站起身:“走吧,季总。”
福利院绿化做的很好,是花了心思的那种,处处透着精细,各种设施也都贴着说明铁片,一路上更有不少人与江迎秋打招呼,都是熟络的样子。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最起码对于季暮商来说这种漫无目的的闲逛很稀奇。
布满绿意的环境带来微醺,身边人那种经过沉淀的气质又不松不紧的萦绕周身,好像每一处都刚刚好。
季暮商半眯着眼说:“那顿饭我们改天再约。”
“好。”江迎秋答应着,尾音沾上一点笑。
季暮商说:“怎么了?”
江迎秋一眨眼说:“我就在想这这顿饭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约上,好像每次都赶不上,还真是命运多舛。”
季暮商也跟着笑了,“还真是。”
“走吧,我带你去室内转转。”江迎秋说。
沿着甬路直走拐个弯,就是福利院主楼。
“一楼是大厅,摆放的都是些玩具、器械。”江迎秋带着季暮商走进屋内,沿着楼梯向上走说:“从二楼开始就是教室了,为了安全像是些年龄小的都在二楼,年龄大教室楼层会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