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他不知道为什么程郁安总是不理自己,让他很烦躁。
陆明哲今天过生日,往常都会待在他玩晚一整晚,但不知道想到什么,他急匆匆赶回来。
可是这个人却已经睡着了。
他的心脏又开始发闷,让他都有些头疼,很想……想让程郁安理一理自己。
想到这,裴轻寂突然觉得有点不值得,冷着脸咬着牙推了推,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加大。
亏自己还为了他回来……
视线突然瞥见程郁安被推得不安动了一下,似乎累得连眼睛都没法睁开。
裴轻寂身形微顿,他静静盯着眼前的人看了三秒,嘴里说了句麻烦。
却站起身,弯下腰,动作很轻地将人抱起来。
那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笨拙,但手上的力度却很稳,全程没让程郁安被弄醒。
陈嫂本想上前搭把手,却被先生拒绝,她站在原地,看着先生把小先生抱上楼的身影,很是诧异。
先生什么时候对小先生那么温柔?
裴轻寂抱着程郁安不好推门,轻轻用脚踹开门,然后走到床边,弯下腰将程郁安拖好鞋袜,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动作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轻柔。
他低垂着眸,看着程郁安,桀骜不驯的眉眼,眼底藏着一丝异样的情绪。
裴轻寂喉结滚动一下,脑海里回忆起,陆明哲调侃说的话。
不是吧老裴,我今天过生日,你人呢?!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谁让你这么上心啊?
他低垂着眸,站在床边,就这么静静看了程郁安好一会,才轻轻关上门离开。
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程郁安蜷缩在被子里,缓缓睁开眼,眼里不知何时滴下一滴泪。
这几天他的反常,自己不是不能感受到,但是那又怎么样?
说不定又是一时新鲜,又能维持多久呢?谁敢保证他会不会变成以前那样?
难不成因为这一点点的好,他就要再一次相信他吗?
程郁安不敢赌,他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压抑不住发出哽咽的声音。
得知怀孕的那一刻,他确实是欣喜的。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们现在的关系,所以开始才想打掉,但是这段时间,他逐渐不舍得。
他不敢告诉裴轻寂,他知道裴轻寂不喜欢自己,所以也不可能喜欢自己的孩子。
他更害怕,裴轻寂会让他打掉。
次日,程郁安醒来的时候,发现满脸都是泪,他擦去眼角的泪水,洗漱完下楼,却发现裴轻寂已经坐在楼下的餐桌前吃饭。
他拉开椅子,默默坐下吃饭,没有说话。
裴轻寂见程郁安一直低着头,看都没看自己,似乎比前几天还要疏远。
心里烦躁得让他的手一直拿着勺子在碗里转圈,视线瞥了程郁安好几眼,想说开口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外面突然传来喧闹的声音,裴轻寂不由拧了下眉。
“什么声音?”
陈嫂走过来,把早餐摆好,回答道。
“先生,是一群小孩子在外面玩。”
裴轻寂心情本来是烦躁,被小孩吵的脑袋疼,眉头皱的愈发紧,冷声道。
“最烦小孩了,总是叽叽喳喳哭起来没完,吵得人头都疼。”
他大姑家的儿子,每次过年都要去他家哭,哭的他头都大。
裴轻寂的视线突然瞥见程郁安的神色,他突然怔住,话音戛然而止。
他也没说什么吧,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你怎么了?”
程郁安心脏酸涩,低着头,死死咬着唇,随即摇了摇头,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