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视线先一步感知到的,是耳边的低语。
“尤安,去库房拿药。”
“是。”
一个脚步声远去,接着千切豹马感到床边重重陷下。
一只微凉的手探上了他的额头,又很快离去。
“没发烧……总体效果还行。”
什么效果还行?他的膝盖还有救吗?
原本以为被判入了死刑的囚犯期待地看向天空中垂下来的蛛丝。
“需要时间恢复啊,这有点麻烦。”
心脏重重沉下去。千切豹马想起后面愈发紧凑的选拔日程。
虽然第一轮选拔告一段落,但第二轮选拔恐怕并不会为了他一个人而延后。难道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队友在后面的选拔中大放光彩吗?
“算了,搞快点吧。”
千切豹马拼命想睁开眼睛,但也许是麻药的劲还没过,无论如何就是无法发出声音。
突然,一只手捏上他的脸颊。接着唇边碰上一个微凉的东西,有液体顺着流下来。
千切豹马回味了下。
甜丝丝的,但有点腥。
医生开的药吗?应该是有助于术后恢复的吧。
千切豹马自我安慰道,努力让自己忽视这个医务室中各种违和的地方。
“为了救你,我可是下了血本……”那个声音忍痛道,“你一定要成为世界第一前锋,听到没?”
这个医务室的医生怎么对他有这么大的期望?难道之前认识他吗?
千切豹马竖起耳朵继续听,可对方却没再说话。
麻药的后劲丝丝缕缕的涌上来,千切豹马终于抵抗不住一波又一波的困意浪潮,再次沉沉睡去。
……
伊卡洛斯肉痛的看向自己的指尖。
刚刚他为了加速千切豹马的恢复时间,特意支开尤安悄悄给食指划了个口,挤了几滴血珠让千切豹马服下。
这可真是下血本了。
真。字面意义上的血本。
“伊卡洛斯大人,药我拿来了。”
脚步声在门口响起,伊卡洛斯连忙背过身,把还在滴血的指尖含在嘴里,迅速舔掉残留的血滴。
尤安沉默的看着面前仿佛整个背影都透着慌张的黑发少年。
身为血族,他怎么会对血的味道不敏感?无非是不愿意戳穿罢了。
心里暗叹一口气,尤安把药放在一旁,主动开口道。
“我去和绘心同步一下这件事。”
就看蓝色监狱里到处都是摄像头的架势,绘心甚八恐怕早就知道了。
但伊卡洛斯没说,尤安此时的离去正好给了他借口。
“好吧,那你去和他说一下吧。”伊卡洛斯含糊道。
尤安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仍然在病床上躺着的面色红润的千切豹马,暗暗咬了咬牙。
可恶!伊卡洛斯大人怎么对这些前锋这么上心!
他现在去学足球还来得及吗?
……
千切豹马再度醒来。
眼前是空无一人的病房。很适合他整理一些思绪。
他在比赛中受伤,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个地方,又莫名其妙的做了场手术。
现在只希望这个医生确实是个靠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