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场比赛,被诺亚评价为“过家家”。
头顶的光源突然被遮挡。伊卡洛斯逆着光的面孔突然出现在眼前。但哪怕是这样糟糕的角度,黑发少年那张脸依然好看得无懈可击。
内斯盯着对方唇角边清晰可见的笑容,狠狠地咬了咬牙。
“我输了。我跟你走。”
“早这样多好。”伊卡洛斯转身就走,压根没有扶内斯一把的想法。
在他身后是摇摇晃晃起身并默默跟上的内斯。两人沉默着来到医务室,在进入医务室前内斯似有所觉地看了一眼门外。
“在门口磨磨蹭蹭干嘛呢?”
被这么一打断,内斯索性不再想,深吸一口气步入医务室。
应该只是错觉吧。
“坐。”
伊卡洛斯指了指医务室的沙发,转身取了消毒药水。
内斯快速隐蔽的扫视了一圈室内的布局。就是普通医务室的模样,没有太多的私人物品。伊卡洛斯应该并不在这里休息。
“抬头。”
内斯有些不情愿的照做。
此时伊卡洛斯盯着他嘴唇上的伤口。少了剑拔弩张的对视,两人的火药味暂时消弭几分。
伊卡洛斯检查后,确认只有嘴唇上的伤口。这么长时间过去嘴唇上的伤口早就结疤了,但伊卡洛斯毫不留情的用消毒棉签重新拨开伤口。
感受到嘴唇传来的痛意,内斯皱了皱眉,但仍然倔强的一言不发。仿佛一只受伤的小鸟,即使浑身的毛炸开也要虚张声势地表明自己的强大。
伤口受到外力的刺激裂开,新鲜的血液争先恐后的再次涌出,顺着重力往下流,汇聚到下巴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珠。
空气中再次被甜腻的血香充满。伊卡洛斯深吸一口气,眯着眼沉醉片刻。
和内斯在他面前仿佛吃了炸药一样的表现不一样,他的血倒是甜腻腻的,让伊卡洛斯想到了蛋糕,巧克力和奶油。
他有点馋小蛋糕了。
伊卡洛斯缓缓伸出一只手,在内斯警惕的视线下轻轻点在了他的下巴处,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就像沾了血的手指塞进嘴里舔了舔。
无视了内斯一瞬间瞳孔地震的表情,伊卡洛斯愉悦地眯起了眼。
果然是小蛋糕。还是涂满了奶油和巧克力的热量致死版小蛋糕。
伊卡洛斯一只手扶住内斯的脸压下了他微弱的抗议,另一只手再次沾了一点儿饭,美滋滋的送到嘴边嘬起来。
真香!
吃饭的间隙他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挣扎着还想有动作的内斯,无视了对方突然一瞬间僵硬的身体,全身心都沉浸在这美妙的滋味中,无可自拔了。
内斯则是因为亲眼见证了伊卡洛斯瞳孔由黑转红的瞬间,被震撼到说不出话了。
血族对食物的威压激发了内斯的第六感,身为被攫取的食物在察觉到惹怒了猎人后便下意识不敢动弹。如红宝石般漂亮的瞳孔在内斯的脑海中挥散不去,那睥睨的神情,只要见过一眼便浑身颤抖着想要臣服。
好漂亮。
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交出去,只为面前的人开心。
内斯唇无意识的开合,但声音太过微弱就连他自己也听不见自己说了什么。心跳的声音在耳边聒噪的响起,浑身都莫名其妙的开始发烫。
流下的那点血很快就被伊卡洛斯嘬完。察觉到那双红瞳里明晃晃写着的不满足,内斯行动先一步大脑,抚上了自己的唇角使其崩裂出更多的血液。
伊卡洛斯:嗯?怎么还挺上道的?
伊卡洛斯满意的眯了眯眼。但他嫌用手蘸着吃稍微有点慢了。
空荡荡的胃里仍在叫嚣着不满足。在品尝过美味小蛋糕后更是难以忍受普通血液的滋味。被食欲控制着的血族微微俯下身,紧紧盯着还在源源不断涌出血的那处。
好想。
在内斯瞪大的视线里,黑发红眼的血族仿佛化成了海妖塞壬,轻启的双唇仿佛施加了咒语让他动弹不得。越靠越近的红瞳里写满了渴求,姿态却完全相反,充满着高高在上的俯视。
伊卡洛斯两只手轻轻托着内斯的脸颊,仿佛在捧着什么极为珍爱的物品。
我知道你会献给我。
红宝石般的瞳孔里写满了笃定。
不,不对。他只效忠于凯撒。除此之外别无二心。
德国中场混沌的视线清明一瞬,却又在下一秒被拖入更深的漩涡。
最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喃喃开口。
“……是的。”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靠越近。呼吸即将交错之时内斯突然感到一股粗暴的大力抓住了他的后领,将他从伊卡洛斯的身下拖开。
混乱中眼前有一闪而过的皇冠图案,还没等他看清就被甩到沙发下。内斯此时心脏跳动的频率仍然很快,但却变了个意味。
内斯有些惶恐的抬头,一眼就对上了凯撒那双充满了戾气的双眼。
仿佛被迎头浇了一盆冷水,内斯浑身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语气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