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凪诚士郎他需要这次机会。他需要再一次被世界看到的平台。通过这次机会,他不仅有可能再次和玲王搭档,更可能再次被伊卡洛斯注意到。
但情感上,凪诚士郎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抗拒着这样的事情。他无法容忍自己做一个背叛者,背叛伊卡或者玲王。哪怕这能为他带来巨大的利益。
但是他真的做好一辈子再也不能和玲王踢球的心理准备了吗?还有伊卡,错过这次机会他们以后还可能会有交集吗?
情感和理智在激烈交锋着,让凪诚士郎感到一阵反胃。心底有一个角落悄悄尖叫着,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我就说实话吧,我这个项目背后的投资人也是伊卡洛斯。塞西尔。”不乱茑终于无可奈何道,“我不要求你推翻绘心了,你就好好踢球,为我赚钱。这样就可以了。”
他可不能砸了凪诚士郎这个摇钱树。这个选手现在在网络上的话题热度依然很高,甚至因为在蓝色监狱里被淘汰,网络上有一大批粉丝都在惋惜和声讨。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钱呐。
不趁着这个机会把SIDEB的流量带起来,不乱茑就愧对自己作为理事长的称号。
伊卡也投资了这个项目。
凪诚士郎眼睛一亮,抱着细微的希望问道。“那这次伊卡洛斯也会作为随行医生参加吗?”
“他那种大忙人哪次次都有空。”不乱茑冷哼一声,又连忙找补道。“不过不用担心,我给基地里配备的医生肯定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医疗方面没有任何问题。”
“哦。”凪诚士郎的目光暗淡下来。
“那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凪选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在不乱茑志得意满的笑容中,传来了他想要的回复。
“我加入。”
……
伊卡洛斯和糸师冴在餐厅里共进晚餐,此时餐厅的屏幕里正同步直播着U20世界杯的抽签现场。
伊卡洛斯看了眼正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的糸师冴,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嘴上说着什么对本国的前锋已经失望了,但这不还是很关注分组结果的嘛。
结果很快揭晓。日本第1轮对上的国家有:尼日利亚,英格兰,和夺冠热门法国。
“这算是死亡分组吧。”伊卡洛斯感叹道。“出师不利啊,蓝色监狱。”
“西班牙呢?”
“厄瓜多尔,卡塔尔和瑞典。”伊卡洛斯总结道。“幸运的西班牙。”
糸师冴轻哼一声。
“Hola~”
沙哑带着一丝欢快的男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伊卡洛斯回头,转身对上了一个陌生的面庞。
那人有着浅紫色发色,红色瞳孔,右眼下方有一道十字疤,最长的疤横着甚至越过了鼻梁。原本是狠戾的长相,但是对上来人清浅开朗的笑容时又化作了几分奇异。
几乎是瞬间,伊卡洛斯感觉到对面的糸师冴气势立刻低沉下来。很少看见糸师冴有这么大情绪波动的伊卡洛斯惊讶的看去,却发现后者正直勾勾地盯着来人,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
“你是?”伊卡洛斯有些好奇地问。他觉得面前这个人有些眼熟,但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哎呀,不记得我了吗?”眼前的人笑笑,“我是巴尼。伊格莱西亚斯。”
“FC巴查的超新星,本赛季已经入选一线队的新人。和拉□□奥组成了双前锋频频有亮眼表现。”伊卡洛斯当着巴尼的面开始用手机搜索,念出了谷歌词条上的信息。
原来是才升入一线队的新人,怪不得伊卡洛斯之前没见过。要知道RE。AL和FC巴查可没少打比赛,平时彼此队伍里有任何一点变动对家粉丝总是了解的最清楚。这两个俱乐部每次对上都会引发球迷的腥风血雨。
这样的人会认识他?要是有RE。AL的球员在这里认出他伊卡洛斯倒是不意外。但是眼前这个人很明显不属于此列。
也许是看出了卡洛斯眼中的疑惑,巴尼宽容的笑了笑。“只是一面之缘,也许你忘记了。”
“这样啊。”伊卡洛斯瞥了眼正死死盯着对方一言不发的糸师冴,委婉道。“我们还有点事。”
“啊,抱歉。是打扰你们吃饭了吗?”巴尼仿佛刚刚才意识到这一点。“主要是你们刚刚的氛围太和谐了,让我忍不住上前交谈。”
让我忍不住,狠狠的,狠狠的打断。搅乱此刻的气氛,让其中一个人感到痛苦,而另一个人此刻的茫然会成为最好的催化剂。
沐浴在糸师冴此刻不善的眼神里,巴尼觉得心情都仿佛好似愉悦轻松了起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正好奇的看着他的黑发少年,挥了挥手离开了。
虽然那个少年不记得他了有点遗憾,但是巴尼很有耐心。他会等着他想起来的那天,当那一刻发生时,他脸上的表情肯定很有意思。
届时,才是果实真正摘取的时刻。
看着突然出现又突然走掉的人,伊卡洛斯有些摸不着头脑。此时对面的糸师冴却突然开口,语气有几分冷硬。“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把他忘掉。”
“好好好。”伊卡洛斯有些无奈。这可是最佳俱乐部一线刚提拔上来的超新星诶,这哪是想忘就能忘掉的。
RE。AL和FC巴查,每次哪家俱乐部培养出了超级新人都会受到对方的关注。更何况他家还是RE。AL的股东,想避也避不开啊。
“我改变主意了。”糸师冴声音低沉,“U20世界杯,我参加。”
“那不乱茑那老头子不得高兴的疯掉。”
“所以前提是,日本能够出线小组赛。”盯着屏幕上的分组,糸师冴毫不留情的开口。“如果留不到那个时候,那我也没必要参加了。”
如果连小组赛都没法出线,日本大概率撑不到和巴尼对上,对于他而言没有丝毫意义。
……
巴尼此刻心情很好。他的目光扫过街边悠闲散步的人群,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看着脚边咕咕叫的鸽子。
眼前又浮现出刚刚在餐厅里遇见的黑发少年。回忆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两年前那张惊慌失措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