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尖锐的骨骼碎裂声,那声音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扎进白沐雨的耳膜,刻进她的骨血,这辈子都无法磨灭。
艾拉小小的身体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瞬间被拍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
身上的衣服被崩坏兽爪子上的尖刺划破,鲜血洒落在空中,像一朵朵凄美的红梅。
“砰!”
一声沉重的撞击声响起,艾拉的身体狠狠撞在了巷尾的石墙上。
伴随着烟尘四起,她像一个被摔碎的布娃娃,从墙上无力地滑落,重重摔在冰冷的、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响,却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白沐雨的心上。
嘴角不断涌出大量的、温热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也染红了手里紧紧攥着的、早已变形的干草花环。
那双曾经清澈如黑曜石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只剩下一片无尽的灰暗,像被乌云永远遮住的星辰,再也亮不起来了。
她艰难地抬起小小的脑袋,目光涣散地朝着白沐雨的方向望去,嘴唇微微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有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看到这一幕,白沐雨心中的犹豫、恐惧瞬间被极致的愤怒与绝望吞噬。
看到这一幕,白沐雨心中所有的犹豫、恐惧、理智,瞬间被极致的愤怒与绝望吞噬殆尽,化作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她的身体里炸开。
她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的嘶吼,那嘶吼声里满是恨意与绝望,在小巷里回荡,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颤动。
浑身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出来,浓烈的血红色光芒从她的身体里喷涌而出,包裹着她的四肢百骸。
原本紧握的金属棒球棒被她死死攥在手里,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几乎要把棒球棒捏碎。
她忘了所有的顾虑,心中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唯一的念头:杀了它,撕碎它,为艾拉报仇!让这只畜生血债血偿!
她猛地冲了上去,金属棒球棒带着呼啸的风声,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狠狠砸在崩坏兽的脑袋上,“嘭”的一声闷响,崩坏兽竟是被砸的瘫在了原地。
这一击虽然没能直接解决这头庞大的崩坏兽,却让它出一声痛苦的、暴怒的咆哮。
可白沐雨早已红了眼,如同疯魔一般,一次次朝着崩坏兽起攻击,度快得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根本不给它反应的机会。
她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棒球棒、拳头、膝盖、额头,凡是能用上的,她都用上了,每一次攻击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崩坏兽的想要反击,巨爪挥出,却被白沐雨灵活地躲开,反手一棒砸在它的关节处,又是一声碎裂的声响。
旁边的利爪死士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她回身一棒,狠狠敲飞出去,撞在墙上,瞬间化作一滩肉泥。
她的头散乱地贴在脸上,脸上沾着血污与尘土,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猩红一片,里面只有杀意与绝望。
直到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金属棒球棒狠狠砸进崩坏兽的头颅,彻底击碎了它的头骨,那庞然大物才出一声最后的哀嚎,轰然倒地,没了动静。
而白沐雨也浑身脱力,撑着棒球棒,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溢出鲜血,身上布满了伤口,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心里只有无尽的空洞与冰冷。
她踉跄着,一步一步,朝着巷尾的石墙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脚下的碎石被鲜血染红。
她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把艾拉小小的、冰冷的身体抱进怀里。
艾拉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浑身都是冰冷的,只有胸口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起伏,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白沐雨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想要捂住她胸口不断流血的伤口,可鲜血却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涌出。
温热的,黏腻的,染红了她的衣襟,染红了她的双手,也染红了那个歪歪扭扭的花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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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坚持住,姐姐拿到抑制剂了,你看,姐姐拿到了……”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在艾拉苍白的、沾着血污的小脸上,混着她嘴角的鲜血,滑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姐姐带你回家,我们回家……我们回我们的小房子……”
艾拉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涣散的目光微微凝聚,落在白沐雨泪流满面的脸上。
她艰难地抬起小小的手,指尖颤抖着,抓住了白沐雨的一根手指,那力道微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断,却还是死死攥着,不肯松开。
她看着白沐雨,嘴角勉强勾起一个浅浅的、带着血污的笑容。
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心碎,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却依旧是那个软糯的、安慰她的调子
“姐……姐姐,没……没事的……”
说完这句话,她的小手猛地一垂,彻底失去了力气,那双曾经清澈的、盛着星辰的眼睛,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像熄灭的星辰。
小小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胸口那丝微弱的起伏,也彻底消失了。
“艾拉?艾拉!”
白沐雨抱着她冰冷的身体,疯狂地呼唤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声音嘶哑破碎,在空旷的小巷里回荡,可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死寂。
怀里的身体越来越冷,一点点失去最后的温度,就像她们曾经相依为命的那些夜晚。
艾拉崩坏病作时的体温,可这一次,再也不会有她用体温去温暖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