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的人认出了他,咬着牙骂他。
“吴家什么时候连杂种都可以进来了!还不滚出去!”
阿眠的脸色一沉,侧身走了一步,挡住了那人。
关淮站在屋子的中央,他身量高,宽肩窄腰,站的挺拔,一身杀伐决断的戾气,盯着前方黑白色的遗照一声不吭。
很快就有人从人群里钻出来,把之前那个骂人的猛的拽了回去。
这人年纪四五十岁左右,身材消瘦,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
“小淮啊,来之前怎么不说一声呢,舅舅好去让人接一下。”
关淮没理他,脚步绕过他直接走向了后方的冰棺。
那人的脸色立刻变了,一个跨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关家人就是这么教你的?见了长辈也不知道打声招呼?”
关淮的连个眼神都不肯给他,嘴角一勾,冷冷笑了。
“小淮也是你能叫的?”关淮的眼神轻蔑。“你算什么东西?你这只吸人血的蛆虫!”
吴家主屋里顿时热闹起来,关淮的舅舅面红耳赤声音高了八调,指着关淮的鼻子就骂。
“我吸人血?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自家的没落和亲妹妹的死亡全都被他算在了关淮的头上。
“这一切都怪你!你这个关家教出来的,铁石心肠的小杂种!你妈妈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是你亲手逼死了妈妈!就凭你的所作所为你还想见她?做梦!”
“原来是我逼死是她啊……”
在鹤隐看不到的视线里,关淮的眼底是带着血丝的红。
“我还以为是哪个没脸没皮逼着她到处乞讨的家主干的呢!”
“你放屁!还不都是你逼的!是你对吴家见死不救害我们走到了这一步!”
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里,关淮竟然轻笑起来,周围的人全都神情紧张的盯着他,特别是他面前的舅舅面容绷的很紧。
“那你们想怎么样呢?心里面很恨我吧!”
挑衅
“那就让人过来弄死我啊!”
他双手一摊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带着目空一切的傲慢。
“如果你们有这个胆量的话。”
灵堂里两侧身穿孝服的吴家小辈齐刷刷的站起来,围住他的人个个目光凶狠,关淮的脸上看不到一点惊慌,反倒是叫了阿眠。
“阿眠!”
阿眠应声而出。
“我在这里先生。”
“送鹤隐出去,让他在车里等。”
阿眠白愣了一下,然后快速走向了鹤隐,他知道鹤隐是个大犟种,生怕他不肯,走到他跟前时还在低声劝他。
“先生能应付得来,你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你……”
“我知道!”鹤隐拧着眉打断他“我没那么不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