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冷吗?”司雁浓惊讶地发现柏恩的睫毛上还有些细雪,于是踮起脚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拍了拍。
柏恩眼睛下意识闭上,感觉到柔软的羊绒拂过眼睛,痒痒的。
“等了很久吧。”司雁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有很久。”柏恩说。
也就半个小时而已,司雁浓没有迟到,只是调查局那些人听说他要出去,为了安全准备直接送他到目的地,但是调查局配车不多,正好有个任务,就顺带把他带上了。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那个可恶的狐狸精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好了,你一个吸血鬼还怕冷?约会就是要提前来的懂吗?这是诚意,姐姐教你,去小摊上买束花,就在门口等着。”
两人一起往门口走,司雁浓发现柏恩大衣里面就是件简单的羊绒衫,更加担忧了,“真的不冷吗?这种户外露天场所一般是没有暖气的。”
“不冷。”柏恩插着兜。
他的手指僵硬地碰了碰口袋里的一小枝玫瑰,暗骂。
死狐狸精,光说要买花,也没说什么时候送。
其实他没准备买,捧着一束花站在人来人往的游乐园门口太傻了,柏恩不想当傻子。
但是元旦的街头,卖花的小摊太多了,还有家长会让孩子卖花锻炼一下,于是眼前来来往往的都是花。
那么小一朵玫瑰花,不会被别人看见的吧。
柏恩这样想着,不自觉买了一朵。
拿在手上还是太傻了,过了十分钟,他把花塞进了口袋里。
而现在,周围人山人海,司雁浓拿着地图兴奋地往过山车跑,柏恩大步跟在他身后,手迟迟不肯从兜里拿出来,久久停在那朵玫瑰花上面。
柔软的花瓣轻轻依偎在他手心。
现在给吗?可是司雁浓没有看他。可以送这种花吗?他几百年深居简出,实在不清楚人类之间的礼节,他们总是对花分很多种,情人之间、朋友之间、家人之间,他送的这种花,是什么花?
……
一坐上过山车,柏恩就没心思想这些了。
他不恐高。
但是人类是怎么想出来这种刑罚的?缓缓爬坡之后猛地下落,耳边都是刺耳的尖叫声,正着之后又倒着,还转着圈,他像是搅拌机里的西红柿跟着乱七八糟地翻腾。
不至于害怕,就是……很莫名其妙。
但是看着身边司雁浓的大笑,柏恩又觉得,也没有那么无趣奇怪。
他捏着那朵花,送到司雁浓面前。刚拿出来,柏恩就后悔了,在口袋捂了好久,玫瑰已经没有最开始舒展漂亮了。
“送给你。”
柏恩声音不小,只是在过山车上,司雁浓除了自己的大笑声和周围人的尖叫声什么都听不到。
他还是懂了柏恩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