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暖香:“……”
玉既威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不定,最后他看着棺木旁躺着一动不动的玉礼谦,眸光顿时亮起,紧张的神色也顿时减缓。
换做以前,玉暖香才不管他人情绪如何变化,可经历了今夜的事儿、又听了玉美邀刚才的警告,她顿时就察觉出了三叔的神色转变。
三叔以往是最关心小辈的,尤其是对他们长房和二房的孩子,比对自己亲生的还要和善许多。
可现在他看见谦弟,怎么似乎松了口气似的,还很开心?
“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何都在地上呀?”玉既威立刻装作关切地问。
“刚才……”玉暖香结结巴巴。
“刚才真是奇怪,门敞开着,一切都好好的,可不知谁暗中作祟,突然将门给关死了,我们也都晕了,一醒来,就看到三叔你了。刚刚太黑了,我真是怕极了……”
玉美邀捂着胸口,心有余悸似的。
玉暖香:“……”
她怎么能张口就来啊。
玉既威却丝毫没有怀疑玉美邀说的话,他又好似刚发现后边的玉礼谦一般,惊叫道:“哎呀!那不是阿谦吗!他怎么了!”
玉既威三两步上前,还大喊着:“快来人!不好了!阿谦出事了!——”
玉美邀鬼使神差道:“三叔怎知阿谦是出事了?他不过是躺着而已啊。”
玉既威一顿:“我……”
他回过头时,玉美邀又换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面容:“说不定他只是和我们一样晕倒了呢?”
玉既威觉得自己应该是看花眼了,他在转头的一刹那,仿佛看见了玉美邀笼罩在阴影里的冰凉眼神。
兴许……是晚上的灵堂光线不好,看差了吧。
玉既威敷衍道:“嗐,我这不是着急嘛。”
旁观者清,玉暖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玉既威。
她似乎直到现在才察觉出这位往日里总是和和气气的三叔,好似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换了模样。
她平时深信不疑的至亲真情里,难道真掺杂了假意。
她不确定。
纷乱的脚步声袭来,玉家的长辈们闻声都到了灵堂里。
这里一片狼藉。
纸钱纷飞,名贵的棺木上还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划痕。秦湄心痛地不断来回抚摸,心想着请工匠即刻来补的话,又赶时间,又得花银子。
玉暖香站在母亲身边安抚,她想说这是玉美邀干的,是她用簪子划的,她想把今夜诡异的一切都告诉母亲,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二爷玉既清与夫人朱氏跪坐在昏迷不醒的儿子身旁,朱氏泣不成声,帕子都被泪水浸湿了。
玉湘宁愁眉不展,三番几次向玉美邀与玉暖香望去,想问个究竟,可玉暖香避开了她的目光。
而玉美邀呢。
她捂着胸口开始剧烈咳嗽,说自己头好晕,好难受,还说自己忘了吃药,然后“哎呀”一声,又飘飘悠悠地昏过去了。
现场免不了又是一阵大呼小叫。
春芳嘟囔:“不中用的东西,一天要昏几次才消停。”
玉暖香暗中叫苦:她可不是不中用,她可太有能耐了。
自己方才被她一推,膝盖和屁股现在还疼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