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维持着这个手法,数了十秒。
十秒后,他忽然停止震颤,改为按压——用全部的掌心力量,将那两片已经被折磨到极限的足心狠狠压住,让倒刺完全嵌入皮肤。
然后,旋转。
慢的、力道均匀的、碾压式的旋转。
每转一圈,幽灵鲨的身体就抽搐一次。
她的头无力地向后仰,银灰色的长垂到椅背外,喉咙里出一种近乎呜咽的声音。
泪水已经流干了,此刻眼角渗出的只是一些粘稠的体液。
唾液顺着嘴角流淌,她已经没有力气吞咽。
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偶尔抽动一下,证明她还有意识。
但他不想让她昏过去。
于是,博士做出了决定。
他开始减慢动作的频率。
从刚才那种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逐渐过渡到舒缓的节奏。
手掌不再用力揉搓,而是轻轻滑动;不再是刮擦,而是接近于抚摸——当然,那些倒刺依然在工作,但力度已经降低到原本的三分之一。
“哈……呜……哈……”
幽灵鲨的尖叫逐渐平息,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和喘息。
那种濒临崩溃的紧绷感稍微缓解了一些,大脑重新获得了一点点处理信息的能力。
她意识到刺激变弱了。
变弱了,但没有停止。
那些可恨的倒刺依然在她脚底游走,只是从疯狂的撕咬变成了慢条斯理的啃噬。
这种变化反而更加折磨——因为大脑终于有余力去清晰地感受每一根倒刺勾住皮肤、拉拽、松开的完整过程。
之前太快了,痛和痒混成一团,反而钝化了。
现在慢下来,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被拆解,被强迫铭刻进神经回路。
博士继续放缓度。
他的双手开始在她的双足上缓慢游走,不再集中攻击某一个点,而是大范围的、温柔的——如果忽略那些倒刺的话——抚摸。
从脚跟到脚趾,再从脚趾回到脚跟。
从足心到足背,再从足背回到足心。
从脚踝到趾尖,再从趾尖回到脚踝。
每一次经过,都让那片区域的皮肤重新经历一遍刮擦,但这次是以一种几乎温柔的方式。
“呜……别……别这样……”
幽灵鲨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愤怒或恐惧,只剩下一种近乎哀求的疲惫。
“别这样?”博士的声音第一次在这段时间里响起,低沉而温和,“别轻一点?”
“……都别……”
“可是你的身体在颤抖。”他的手指轻轻勾起她的大脚趾,用指腹上的倒刺极其缓慢地摩擦趾腹,“不是因为痛苦,是因为……”
他没有说完,但幽灵鲨知道他想说什么。
她的身体确实在抖,但那不完全是抗拒。
在经历了那种极端的刺激后,现在这种相对温和的摩擦,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舒适感。
不,不是舒适,是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感觉——依然痒,依然难受,但又带着一丝释放,一丝解脱,甚至……一丝隐秘的愉悦。
“不……我没有……”
“没有什么?”博士的双手移向她的足弓,用掌心的倒刺轻轻按压那道敏感的凹陷,“没有感觉到舒服?那为什么你的脚在放松?”
幽灵鲨低头——她的脚确实在放松。之前绷得笔直的脚,此刻正在有限的范围内缓缓垂下来,呈现出一种近乎慵懒的弧度。
“那是……那是因为……累了……”
“也许吧。”博士没有反驳,只是继续着那种缓慢的、几乎像是按摩的动作,“但累了的话,应该僵硬,而不是放松。放松,意味着信任。意味着接纳。”
他的拇指找到了她足心那个被重点照顾过的、此刻红得紫的点,用倒刺轻轻打圈。
“唔……”
幽灵鲨出一声含混的呻吟,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
博士继续按摩——如果这种带着倒刺的摩擦可以被称为按摩的话——他的手法越来越轻柔,越来越慢,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两分钟后,他的手终于完全停了下来。
没有突然抽离,而是逐渐减轻力度,让那些倒刺一点点脱离她的皮肤,最后只剩下掌心的温度还贴在她的足底。
又过了十秒,他才真正移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