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只有今天了。这该死的、屈辱的、失控的一切,都将被彻底封存,当作从未发生。
“结束了,容浠。”他转过身,背对着床上的青年,声音恢复了完全的冰冷与疏离,依旧强硬,“我希望你信守承诺。”
不再与韩盛沅有任何瓜葛,不再提起今天,让一切回归正轨。
“当然,我说话算话。”容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韩成铉即将迈出的脚步,生生顿住。
“但是哥哥啊”容浠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洞悉般的、恶劣的愉悦,“我感觉你其实,很喜欢呢。”
韩成铉的身体瞬间僵直,一股混杂着被说中的慌乱、极致的愤怒和更深层羞耻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怕自己失控的表情会泄露更多。
“你有我的联系方式。”容浠含着笑意,继续道,“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哦。”
啊西!韩成铉再也无法忍受,他甚至没有留下任何一句反驳或警告,猛地加快了脚步,近乎狼狈地打开门,快步冲出了卧室。
容浠躺在依旧弥漫着暧昧气息的床上,听着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脚步声远去,嘴角愉悦的弧度越发明显。他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摁灭。
窗外,夜色渐浓。属于玄闵宰的、沉稳的脚步声,似乎正从电梯的方向,由远及近。
玄闵宰用指纹解锁,推开那扇厚重的入户门时,心中还带着一丝工作提前结束、赶回家看到容浠的轻松与暖意。他手里提着青年不久前发消息指定要的奶茶和炸鸡,包装袋上还凝结着细小的水珠,散发着甜腻诱人的香气。
然而,门内的景象,却瞬间将他所有温暖的情绪冻结、粉碎。
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站在玄关处、正准备弯腰换鞋离开的身影——韩成铉。
玄闵宰高大健壮的身躯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堵在了入户门的正中央,挡住了去路。脸上原本因为想到容浠而流露出的一丝柔和,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翻涌着风暴的阴霾。
他和韩成铉打过不少交道,无论是商场上的博弈,还是因为韩盛沅那摊子破事。在他印象里,这位SY集团的副会长永远是一丝不苟、冷漠疏离、将精英做派刻进骨子里的典范,像一台精准运转的冰冷机器。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昂贵但此刻明显皱巴巴、甚至有些凌乱的白衬衫内衬,最上面的扣子不翼而飞。领带也不见踪影。黑色大衣下摆,沾着几处可疑的、半干的水痕,颜色略深。头发虽然梳理过,但发梢依然带着未干透的湿气。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刚经历了一场匆忙清理后的狼狈气息,与平日那个拒人千里、高高在上的韩成铉判若两人。
但这些细节,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为什么?
为什么韩成铉,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他和容浠的家里?
玄闵宰提着袋子的手猛地收紧,塑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与此同时,韩成铉也在门开的瞬间,看清了来人。他眼神几不可察地一沉,但面上却迅速恢复了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寒意凛冽。他下颌线绷紧,目光扫过玄闵宰手中那明显是给容浠带的、与他本人气质格格不入的奶茶和炸鸡包装袋,心底那丝被算计的冷意更甚。
容浠还真是个小骗子。
故意让玄闵宰看到这一幕吗?
一股混杂着被愚弄的恼怒、事情败露的难堪,以及更深层的、对自己今日荒唐行径的极致厌恶,如同毒藤般缠绕住韩成铉的心脏。
他洁身自好、近乎苛刻地自律了二十八年,人生头一遭被迫踏足这种混乱不堪的关系,扮演了一个他自己都唾弃的角色,结果头一遭,就被正主堵在了家门口?
果然。从答应那个交易开始,每一步都是错误。他就不该踏足这个泥潭。
但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他也绝不可能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
“韩成铉。”玄闵宰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狂暴怒意。他如同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凶兽,那双总是锐利、此刻却燃烧着骇人火焰的豹眼,一瞬不瞬地死死钉在韩成铉脸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握着奶茶袋子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虬结,全身肌肉绷紧,处于一种随时可能爆发的临界状态。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硝烟味。
他们做了吗?
容浠怎么会和这种男人?
韩成铉比他玄闵宰还大了三岁,是个刻板、冷漠、毫无情趣的老古板。
这种老东西到底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玄闵宰猛然想起了那晚在酒店套房里,容浠对着韩成铉吐出的那句带着挑逗的“陪我玩玩吧”。难道从那个时候起不,或许更早,这个表面正经、内里肮脏的老男人,就已经暗中觊觎上了容浠吗?
真是个道貌岸然的贱种——
作者有话说:写爽了
求求你了审核[彩虹屁]只是嘴上说了说,真没动作描写啊。请仔细的看一看吧